“邪祟!安敢直呼我娘名諱!”
十三怒喝一聲,再也沒有半分猶豫。他將雷劫令的力量盡數催動,與體內的雷神本源徹底相融,至陽至純的天罰雷火在斷脈劍上凝成一道數丈長的雷火刃,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朝著那道鬼王殘魂劈了下去!
“放肆!”
鬼王殘魂被雷火驚動,瞬間回過神來,暴戾的氣息再次暴漲,黑霧凝聚成一只巨爪,朝著雷火刃狠狠抓來。
可這終究只是一縷殘魂,又被封在令牌里二十年,力量早已所剩無幾。雷火刃瞬間劈開了黑霧巨爪,狠狠斬在了殘魂的輪廓之上!
“啊——!”
鬼王殘魂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黑霧瞬間炸開,又被雷火死死裹住,不斷被凈化、消融。
可就算是被雷火焚燒,那道殘魂依舊在反復呢喃著那兩個字:
“青嵐……”
“陳家……二十年……”
“封印……錯了……”
斷斷續續的詞語鉆進十三的耳朵里,讓他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錯了?什么錯了?二十年前的封印,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雷火越燒越旺,鬼王殘魂的輪廓越來越淡,最終在一聲不甘的嘶吼中,被至陽的雷神陽火徹底凈化,連一絲邪氣都沒留下,消散在了空氣里。
隨著殘魂被凈化,周圍僵住的蠱尸瞬間恢復了兇性,可沒了鬼王殘魂的威壓,它們再也沒了之前的忌憚,嘶吼著就要再次撲上來。
田老九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被凈化的鬼王殘魂,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又帶著一絲慌亂。他知道,令牌里的秘密被撞破,陳舵主絕不會放過他,如今只能先殺了陳十三,將功補過!
“給我上!殺了陳十三!圣女大人重重有賞!”
田老九嘶吼著揮下骨杖,可就在蠱尸群要沖上來的瞬間,十三猛地抬眼,一道雷火刃橫掃而出,最前面的十幾具蠱尸瞬間化為飛灰。他周身的青金色雷光暴漲,那雙帶著雷火的眼睛死死盯住田老九,嚇得田老九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田老九,今日暫且留你一條狗命?!笔穆曇舯浯坦?,“回去告訴陳老栓,二十年前的賬,我會親自去祠堂,找他一筆一筆算清楚!”
田老九看著十三眼底的殺意,又看了看身邊早已嚇破膽的死士和蠱尸,知道今天絕不可能拿下十三了。他咬了咬牙,狠狠一跺腳,嘶吼道:“撤!”
一群人瞬間如蒙大赦,帶著蠱尸群潮水般退去,轉眼就消失在了亂葬崗的荒墳之間,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焦黑的泥土。
破陣的喜悅早已蕩然無存,整個坎宮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墨塵捂著左臂,踉蹌著走到十三身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十三……剛才那……真的是玄陰鬼王的殘魂?他為什么會喊師姑的名字?還有,陳家的令牌里,怎么會封著鬼王的殘魂?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護生也湊了過來,小臉煞白,手里緊緊攥著崩碎的羅盤,聲音帶著顫抖:“十三哥,還有……鬼王喊的‘青嵐’,也是青嵐姐姐的名字……這會不會……會不會和青嵐姐姐也有關系?”
十三低頭,看著掌心的令牌碎片,又摸了摸胸口的引魂佩,指尖微微發抖。
他也想不通。
二十年前,是他娘陳青嵐聯合茅山祖師,拼著魂飛魄散才封印了玄陰鬼王。可為什么,鬼王殘魂會被封在陳家的令牌里?為什么他會喊出“青嵐”兩個字?為什么陳老栓會是陰尸門的舵主?
二十年前的慘案,根本不是他知道的那樣。
他娘的死,鬼王的封印,陳家的背叛,這一切背后,一定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就在這時,十三的識海里傳來了柳青瓷的聲音,姑娘的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急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十三,不好了!剩下的七個副陣眼都在瘋狂加速運轉,中宮位的鬼王氣息越來越濃,陣法最多兩個時辰就會徹底成型!還有……祠堂那邊出事了,陳老栓不見了,守祠堂的村民說,他帶著人往亂葬崗中宮位去了!”
十三瞬間回過神,眼底的疑惑盡數化為冰冷的殺意。
不管令牌背后藏著什么秘密,不管二十年前的真相如何,眼下最要緊的,是毀掉剩下的陣眼,阻止玄陰鬼王破封。
他握緊了掌心的雷劫令,將令牌碎片收進懷里,抬頭看向亂葬崗深處——那里是九尸還魂陣的中宮位,也是鬼王封印的核心所在,更是陳老栓和田老九的最終目的地。
“墨塵,還能走嗎?”十三沉聲問道。
“當然能!”墨塵咬著牙,把繃帶往胳膊上狠狠一纏,舉起桃木劍,“就算是爬,我也要跟著你去中宮位!不把陳老栓那狗東西揪出來,我死不瞑目!”
護生也把藥箱往背上一甩,小臉繃得緊緊的:“十三哥,我也去!我能幫你們破陣,能解毒!就算幫不上大忙,我也絕不會拖后腿!”
十三看著兩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引魂佩,通過魂契輕聲安撫著破屋里的姑娘:“青嵐,別怕,等我回來。我會查清所有真相,不會讓娘白白犧牲,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姑娘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很快傳了回來:“我等你回來。十三,小心?!?
十三收了心神,握緊斷脈劍,率先抬步,朝著亂葬崗深處的中宮陣眼走去。
鉛灰色的陰云依舊壓在頭頂,荒墳之間的陰風卷著鬼哭狼嚎,遠處的七個陣眼同時爆發出濃郁的陰邪氣息,中宮位的方向,一股恐怖的鬼王威壓,正在緩緩蘇醒。
令牌之謎只揭開了冰山一角,而更大的兇險,已經在陣眼外圍,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