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瓷發(fā)出一聲驚恐的呼喊,魂體因為被吸走一縷魂力,變得更加透明,眼看就要徹底潰散。
“抓緊我!我拉你上來!”
十三青筋暴起,一只手死死抓住柳青瓷的手腕,另一只手握著斷脈劍狠狠扎進(jìn)黃泉路的陰土里,以此固定身體。可鈴片的吸扯力還在瘋狂吸他的魂力,忘川的鬼手又在拼命往下拽柳青瓷,兩股力量同時拉扯,他的魂體被扯得劇痛難忍,嘴角不斷溢出魂血。
“哈哈哈!掙扎吧!越掙扎,魂力吸得越快!”
鬼面劉站在不遠(yuǎn)處,得意地狂笑,手里訣印一變,三塊鈴片瞬間飛到柳青瓷頭頂,黑光暴漲,吸扯力再次翻倍,“這小美人的魂體最純,吸了她,老子能直接升為陰尸門長老!陳十三,你就眼睜睜看著她被吸死,被忘川鬼手拖下去吧!”
被吸走的那縷魂絲,在鈴片之間飄蕩,眼看就要被徹底煉化。
柳青瓷的魂體越來越淡,手腕在十三的手里微微發(fā)滑,她看著十三通紅的眼睛,看著他拼了命死撐的樣子,眼淚掉了下來:“十三……你放開我……你快回陽間……別管我了……”
“我不放!”
十三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說過,絕不落下彼此!就算是忘川,就算是魂飛魄散,我也不會放開你!”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魂力正在被鈴片瘋狂吸食,眉心的雷劫印記越來越暗,連握著斷脈劍的手都開始發(fā)抖。可他只要一松勁,柳青瓷就會瞬間墜入忘川,魂飛魄散!
鬼手的指甲已經(jīng)抓到了柳青瓷的裙擺,魂體傳來一陣陣刺骨的陰寒。
鈴片的黑光還在吸她的魂光,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第三遍雞鳴的聲音,已經(jīng)在陰界天際響起,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咯咯咯——!”
雞鳴第一聲,陰陽裂縫的光芒黯淡一半!
“十三……我好困……”柳青瓷的眼皮越來越重,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我好像……要撐不住了……”
“不準(zhǔn)睡!”
十三目眥欲裂,胸口的引魂佩突然瘋狂發(fā)燙,母親陳青嵐最后的殘魂氣息,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十三目眥欲裂,胸口的引魂佩突然瘋狂發(fā)燙,母親陳青嵐最后的殘魂氣息,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溫和的白光從玉佩里涌出,順著他的手臂,流入柳青瓷的魂體,暫時穩(wěn)住了她潰散的魂根,也擋住了一部分鈴片的吸扯力。
“娘……”
十三眼眶通紅,借著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猛地暴喝一聲,渾身青筋暴起,硬生生將柳青瓷往上拽了半寸!
可鬼面劉根本不給機(jī)會,冷笑一聲,親自沖了上來,手里多了一條鎖魂鏈,直奔十三的魂體纏來:“雷火快吸光了吧?魂體快散了吧?給我死!”
鎖魂鏈帶著陰煞之氣,狠狠抽在十三的后背,十三渾身一顫,一口魂血噴了出來,握著斷脈劍的手一松,身體瞬間被忘川的拉力扯得往下滑!
“先生!”
遠(yuǎn)處,幾道殘存的怨魂氣息沖了過來,是刀疤校尉剩下的兩名兄弟,他們拼了命沖過來,想要幫忙,可剛靠近鈴片,就被吸魂之力震得魂體開裂,瞬間消散。
他們用命,也沒能幫上分毫。
局勢,徹底陷入死局!
前有吸魂鈴片瘋狂吸食魂力,后有忘川鬼手拖拽愛人,身邊有陰尸門頭目悍然出手,頭頂是即將閉合的陰陽裂縫,耳邊是宣判死期的雞鳴聲!
十三死死抓著柳青瓷的手腕,指節(jié)發(fā)白,魂體已經(jīng)透明到了極致,雷火幾乎熄滅,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狠,越來越堅定!
他是雷神轉(zhuǎn)世!
是母親用命守護(hù)的兒子!
是柳青瓷拼了魂飛魄散也要追隨的人!
他不能輸,不能倒,不能放開懷里的人!
“鬼面劉,你真以為,這破鈴片,能吸光我的力量?”
十三緩緩抬起頭,原本黯淡的瞳孔里,突然亮起一絲紫金雷光,那是被徹底逼到絕境,即將爆發(fā)的雷神本源!
“你還能翻起什么浪花?”鬼面劉不屑冷笑,鈴片吸扯力全開,“給我吸!把他最后一絲魂力,也吸干凈!”
三塊鈴片黑光暴漲,就要徹底吸干十三的魂力。
可就在這時——
十三猛地松開扎在土里的斷脈劍,雙手同時抓住柳青瓷的手腕,將全身僅剩的、被壓制到極致的雷神之力,全部凝聚在指尖,順著兩人相握的地方,瘋狂涌入柳青瓷體內(nèi),同時引爆!
“以我魂血為引,以雷神之名——
雷!電!護(hù)!身!”
嗡——!
一道刺眼的紫金雷電,從兩人相握的手中轟然炸開!
雷電不是攻擊,是守護(hù),是將兩人的魂體牢牢綁在一起,是瞬間震開忘川的鬼手,是硬生生逼退鈴片的吸魂黑光!
鬼面劉臉色驟變:“不可能!你魂力都快耗盡了,怎么還能引爆雷神之力?!”
十三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的陰尸門小頭目,眼底的殺意,冰冷刺骨。
吸他的力,傷他的人,逼他到絕境。
這筆賬,該算了!
忘川河上,鬼手嘶吼,鈴片黑光閃爍,雞鳴第二聲,響徹陰界!
陰陽裂縫,即將徹底閉合!
十三抱著懸在半空的柳青瓷,周身雷電再起,下一秒,就要雷電斬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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