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他還記得,十三當初救他于陰尸之手,還教他如何用桃木盾防御,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里。現在,是他報答十三的時候,是他守護望魂村的時候,他絕不能退縮!
田老九見狀,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廢物!連一個小小的桃木盾都破不了,還敢稱尸王?!”
他抬手一揮,催尸令再次亮起血色光芒,嘴里默念催尸咒,尸王的雙眼變得更加猩紅,力道也瞬間暴漲,爪子狠狠一抓,“咔嚓”一聲,老竹手里的桃木盾,徹底裂開,碎片飛濺四射!
“啊——!”
老竹被尸王的力道狠狠掀飛,重重撞在破屋的墻壁上,墻壁瞬間裂開一道縫隙,老竹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老竹!”墨塵怒吼一聲,不顧手臂的傷勢,手持桃木劍,朝著尸王沖了過去,“我跟你拼了!”
可他剛沖出去,就被數名鎖魂尸纏住,尸爪瘋狂抓向他的身體,墨塵奮力抵抗,桃木劍不斷揮舞,斬殺了兩名鎖魂尸,可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陰毒越來越重,腳步也開始踉蹌。
九叔看著眼前的一幕,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他的魂力已經耗盡,只能勉強維持著結界不崩碎,根本無法出手相助。他抬頭望向天際,東方已經泛起一絲魚肚白,陰界的雞鳴聲,越來越清晰——那是十三還陽的最后機會,也是他們最后的希望。
“十三,你快回來!”九叔在心里默念,眼眶通紅,“望魂村的村民,老竹、墨塵、護生,還有你的肉身,都在等你!你不能出事,絕對不能出事!”
破屋之內,護生聽到外面的巨響,知道情況不妙,她快速將最后一顆療傷丹藥喂給昏迷的村民,擦干眼淚,拿起墻角的一把桃木匕首,咬著牙,朝著破屋門口走去。
她不能再躲在屋里了,她要出去,要幫九叔,要幫墨塵師兄,要幫老竹,就算她術法不高,就算她力量微弱,她也要拼盡全力,守護好這里的一切,守護好十三哥的肉身。
“九叔,墨塵師兄,我來了!”護生的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她握著桃木匕首,一步步走出破屋,站在九叔身邊,眼神堅定地看著眼前的尸群。
九叔看著護生,眼底滿是心疼,卻也多了一絲欣慰:“護生,你怎么出來了?屋里的村民還需要你照顧。”
“村民們我已經喂了丹藥,暫時沒事了。”護生搖了搖頭,握緊了手里的桃木匕首,“我不能讓你們一個人戰斗,我也要幫忙,我要守住這里,等十三哥回來。”
就在這時,田老九再次發出一聲陰笑,催尸令全力催動:“尸王,給我撞碎結界!殺了他們所有人,煉了陳十三的肉身!”
尸王嘶吼一聲,再次朝著結界撞去,這一次,結界的裂痕已經擴大到手臂寬,淡紅色的光罩幾乎要徹底消散,糯米朱砂已經所剩無幾,結界隨時都會崩碎!
墨塵被鎖魂尸纏住,渾身是傷,快要撐不住了;老竹倒在地上,無法動彈;護生握著桃木匕首,渾身發抖,卻依舊沒有退縮;九叔透支魂力,嘴角的鮮血不斷往下淌,卻依舊死死維持著結界。
望魂村的破屋之外,尸群狂暴,陰風呼嘯,死亡的陰影,籠罩著所有人。
而陰界的天際,第三遍雞鳴聲,即將響起!
陰陽通道即將徹底閉合,十三和柳青瓷,能不能按時回來?九叔等人,能不能守住結界,守住十三的肉身,守住望魂村的最后一絲希望?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破屋之內,十三的肉身突然微微發燙,胸口的位置,泛起一道淡淡的紫金色光芒——那是引魂佩的氣息,是十三在陰界,正在拼命朝著陽間趕來的信號!
“是十三!是十三的氣息!”九叔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用盡最后一絲魂力,再次加固結界,“大家再撐一撐!十三回來了!他馬上就回來了!”
墨塵、護生聽到這話,瞬間士氣大振,墨塵怒吼一聲,爆發最后的魂力,斬殺了纏在身邊的鎖魂尸;護生握緊桃木匕首,死死盯著尸群,眼神越來越堅定;倒在地上的老竹,也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臉上露出了希望的笑容。
田老九臉色驟變,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陳十三怎么可能還能回來?!雞叫馬上就要三遍了,他應該被困在陰界才對!”
他瘋狂地催動催尸令,尸王再次狂暴起來,拼盡全力撞向結界,結界的裂痕再次擴大,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一邊是尸王的瘋狂猛攻,一邊是十三即將歸來的信號,一邊是即將響起的第三遍雞鳴。
陽間的戰事,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生死存亡,就在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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