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栓走后,九叔繼續研讀著古卷上關于鎮蠱符的記載,時不時地在石桌上寫寫畫畫,記錄著繪制鎮蠱符的要點和注意事項。柳青瓷則守在十三身邊,用魂息繼續穩住他的魂魄,眼神里滿是擔憂。
密室里的氣氛很壓抑,只有九叔寫字的“沙沙”聲,和十三微弱的呼吸聲。十三依舊處于昏睡狀態,臉色依舊青黑,七竅里的膿液雖然不再增多,但依舊在緩慢地滲出,看起來格外駭人。
“師父,繪制鎮蠱符的難度大嗎?”柳青瓷忍不住問道。
九叔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凝重:“難度很大。鎮蠱符是紋陰刺符的變種,繪制手法極其復雜,需要精準地控制符文的每一筆每一劃,稍有不慎,就會導致符文失效,甚至會反噬宿主。而且,繪制鎮蠱符需要消耗大量的陽氣和魂息,對繪制者的要求很高。”
“那你有把握嗎?”柳青瓷擔憂地問道。
九叔深吸一口氣,眼神里充滿了堅定:“有!為了救十三,就算再難,我也要試一試!而且,古卷上記載的繪制方法很詳細,只要我仔細研究,小心操作,應該能成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這枚養蠱珠里蘊含著濃郁的青嵐族精血之力和魂脈之力,在繪制鎮蠱符的時候,只要能借助這股力量,就能大大降低繪制的難度,提高成功率。”
柳青瓷點了點頭,稍微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師父,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我來看著十三。”
“不用了,我還能堅持。”九叔搖了搖頭,繼續埋頭研究古卷,“時間緊迫,我們必須盡快把一切準備好,等陳老栓回來,拿到陰槐木,就立刻開始繪制鎮蠱符。”
柳青瓷不再說話,默默地守在十三身邊,眼神緊緊地盯著十三的臉,心里暗暗祈禱:十三,你一定要撐住!師父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與此同時,陳老栓已經找到了村里的幾位長輩。當他把情況說明后,幾位長輩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陳老栓,你說什么?要砍老槐樹的樹枝?”一位頭發花白的長輩皺著眉頭說道,“老槐樹是我們村的風水樹,是青嵐姑娘親手栽種的,怎么能砍?不行!絕對不行!”
“是啊!老槐樹保佑了我們村二十年,要是砍了它,肯定會給村子帶來災難的!”另一位長輩也附和道。
陳老栓急得滿頭大汗:“各位長輩,我知道老槐樹對村子很重要,可現在十三的性命危在旦夕,只有用老槐樹的樹枝制成符筆,才能繪制鎮蠱符,救十三的命啊!十三是青嵐的孩子,是我們村的希望,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啊!”
“十三是青嵐的孩子,我們自然想救他。”那位頭發花白的長輩嘆了口氣,“可老槐樹也不能動啊!這是青嵐姑娘親手栽種的,我們不能辜負她的心意。”
“各位長輩,我有一個辦法。”陳老栓想了想,說道,“我們不一定非要砍整根樹枝,只需要削一小塊木頭就行,這樣應該不會對老槐樹造成太大的傷害。而且,我們可以在砍完樹枝后,給老槐樹澆水施肥,好好養護它,相信它一定能恢復過來的。”
幾位長輩相互看了看,都陷入了沉默。他們都很想救十三,但也不想傷害老槐樹。老槐樹是陳青嵐親手栽種的,承載著他們對陳青嵐的思念和感激,他們實在不忍心傷害它。
過了片刻,那位頭發花白的長輩終于開口了:“好吧!就按你說的辦!我們只削一小塊木頭,而且要在老槐樹下焚香禱告,祈求青嵐姑娘和老槐樹的原諒。”
“謝謝各位長輩!謝謝你們!”陳老栓激動得熱淚盈眶,連忙道謝。
幾位長輩點了點頭,跟著陳老栓一起朝著村口的老槐樹走去。
村口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樹干粗壯,需要幾個人才能合抱過來。老槐樹下,有一個小小的香案,上面擺放著一些香燭和祭品,顯然是村里人平時祭拜老槐樹用的。
陳老栓點燃香燭,跪在老槐樹下,虔誠地禱告道:“青嵐姑娘,老槐樹,我知道我們現在的請求很過分,但十三的性命危在旦夕,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們只削一小塊木頭,制成符筆救十三的命,求你們原諒我們!”
幾位長輩也跟著跪了下來,虔誠地禱告著。
禱告完畢,陳老栓站起身,從懷里掏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走到老槐樹下,選擇了一根比較細小的樹枝,輕輕削了一小塊木頭下來。木頭呈深黑色,散發著淡淡的陰氣,正是百年陰槐木。
削完木頭后,陳老栓又給老槐樹澆了水,施了肥,然后帶著那塊陰槐木,急匆匆地朝著村長家的密室跑去。
密室里,九叔已經把鎮蠱符的繪制方法研究得差不多了,正在石桌上練習繪制符文。看到陳老栓回來,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筆,迎了上去:“陳老栓,怎么樣?村里的長輩同意了嗎?”
陳老栓舉起手中的陰槐木,興奮地說道:“同意了!九叔,你看,這是陰槐木!”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九叔接過陰槐木,仔細觀察著。陰槐木的質地堅硬,散發著淡淡的陰氣,正是繪制鎮蠱符所需要的材料。他點了點頭,滿意地說道:“好!材料都齊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制作符筆,準備繪制鎮蠱符了!”
柳青瓷也興奮地說道:“太好了!只要繪制好鎮蠱符,十三就有救了!”
九叔拿出一把小刀,開始小心翼翼地打磨陰槐木,制作符筆。他的動作很熟練,每一刀都精準無比,沒過多久,一支小巧精致的符筆就制作完成了。符筆的筆桿是用陰槐木制成的,筆尖則是用他自己的陽氣淬煉過的獸毛制成的,能更好地控制符文的繪制。
制作好符筆后,九叔又從木盒里拿出那枚養蠱珠,放在石桌上。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陽氣,雙手結印,準備開始繪制鎮蠱符。
就在這時,十三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臉色變得更加青黑,七竅里的膿液又開始增多了。
“不好!十三的蠱毒又發作了!”柳青瓷急聲道。
九叔臉色一變,連忙停止結印,快步走到十三身邊,指尖凝聚起濃郁的陽氣,猛地按在十三的胸口。陽氣順著經脈涌入十三體內,與金蠶蠱的陰邪之力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
過了片刻,十三的抽搐終于停止了,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但依舊很蒼白。九叔松了一口氣,收回手,臉色凝重地說道:“金蠶蠱的活性越來越強了,我們必須盡快繪制好鎮蠱符,否則,十三真的撐不住了!”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陳老栓急聲道。
九叔點了點頭,再次走到石桌前,拿起符筆,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知道,這是救十三的最后希望,他不能失敗!
他將符筆蘸了一點自己的精血,然后將養蠱珠放在十三的胸口,借助養蠱珠的力量,開始在十三的背上繪制鎮蠱符。符筆在十三的背上緩緩移動,每一筆每一劃都精準無比,符文的光芒越來越盛,一股強大的封印之力開始在十三的體內擴散開來。
密室里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柳青瓷和陳老栓屏住呼吸,緊緊地盯著九叔的動作,心里暗暗祈禱著。他們知道,九叔現在的每一個動作,都關乎著十三的性命。
時間一點點過去,九叔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繪制鎮蠱符需要消耗大量的陽氣和魂息,對他的體力和精神都是極大的考驗。但他沒有放棄,依舊堅持著,眼神緊緊地盯著符筆,確保每一筆都準確無誤。
終于,在九叔的不懈努力下,鎮蠱符的最后一筆完成了。當最后一筆落下的瞬間,符文的光芒達到了,一股強大的封印之力瞬間籠罩了十三的全身,將金蠶蠱的陰邪之力牢牢地壓制住了。
十三的臉色漸漸恢復了正常,七竅里的膿液也停止了滲出,呼吸變得平穩起來。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柳青瓷興奮地喊道。
陳老栓也激動得熱淚盈眶:“太好了!十三有救了!青嵐,我們終于保住你的孩子了!”
九叔松了一口氣,放下符筆,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差點摔倒。柳青瓷連忙上前扶住他:“師父,你怎么樣?”
“我沒事,只是消耗太大了。”九叔擺了擺手,虛弱地說道,“鎮蠱符已經繪制成功,暫時壓制住了金蠶蠱的活性。但這只是權宜之計,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毒婆婆的本命母蠱,徹底根除金蠶蠱。”
就在這時,密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打斗聲,還有村民的慘叫聲。
九叔臉色一變:“不好!是毒婆婆的人!他們攻進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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