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柳青瓷才緩緩睜開眼睛,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她踉蹌著后退一步,被十三及時扶住,才沒有摔倒。
“青瓷,你怎么樣?”十三的聲音里滿是擔憂,小心翼翼地幫她擦去嘴角的血跡。
柳青瓷搖了搖頭,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卻異常堅定:“我……我看到了!尸體里面的……是一只成熟的金蠶蠱主蠱!它正在啃食死者的內臟和魂魄!而且這只主蠱的魂息里,帶著一股極其強烈的怨毒,這股怨毒不是針對死者的,而是……而是針對整個石洼村的村民!”
“針對整個石洼村?”九叔和十三同時愣住了。
“沒錯。”柳青瓷喝了一口十三遞過來的清水,稍微緩了緩,“這股怨毒很古老,也很深厚,像是積壓了幾十年的仇恨。這只金蠶蠱,是那個苗婆用自己的怨氣和石洼村的陰氣培育出來的,它的存在,就是為了報復整個石洼村!”
九叔的眼神變得愈發凝重,他走到另一具尸體旁,再次拿出一根探陰針,用陽火消毒后刺入尸體腹部。拔出時,銀針同樣變得漆黑,上面也附著著不少噬鐵蟲。顯然,所有死者體內都藏著這樣的金蠶蠱主蠱和伴生蠱。
“看來這個苗婆和石洼村仇仇恨,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本攀宄谅暤溃岸昵八淮迕褡柚咕毿M,埋下了仇恨的種子。這二十年來,她一直在積蓄力量,培育這只充滿怨毒的金蠶蠱,就是為了回來報復整個石洼村!”
“可她為什么偏偏要等到現在才回來報復?”十三疑惑地問道。
九叔剛想說話,祠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趙老實焦急的呼喊聲:“大師!大師你們沒事吧?我們聽到祠堂里有動靜,擔心你們出事,就帶著幾個村民過來看看!”
緊接著,趙老實帶著十幾個村民,拿著鋤頭、木棍等農具,急匆匆地跑進了祠堂??吹届籼美锶紵幕鹧婧偷厣系氖w,村民們都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后退。
“村長,我們沒事?!本攀逭f道,“剛才那個苗婆來過,被我們趕跑了?!?
趙老實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剛才聽到祠堂里的動靜,我們都以為你們出事了,嚇得魂都快沒了?!彼哪抗饴湓诘厣掀岷诘奶疥庒樆覡a和尸體上,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大師,尸檢……有結果了嗎?”
九叔點了點頭,神色嚴肅地說道:“有結果了。死者都是被金蠶蠱寄生而死,而且這只金蠶蠱是那個苗婆用二十年的怨氣培育出來的,目標是報復整個石洼村。村長,二十年前那個苗婆在亂葬崗練蠱,具體發生了什么事?你剛才只說了陳老栓阻止了她,還有沒有其他細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提到二十年前的事,趙老實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愧疚。他猶豫了很久,才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其實……二十年前的事,比我剛才說的要復雜得多,也可怕得多。這件事,我們石洼村的村民一直都不愿意提起,算是我們村的一個禁忌……”
村民們聽到趙老實要講二十年前的事,都紛紛圍了過來,臉上露出了好奇又恐懼的神色。顯然,他們也都知道一些內情,但又不敢輕易提及。
趙老實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說道:“二十年前,那個苗婆第一次來我們村的時候,看起來就很詭異。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苗疆服飾,臉上涂著五顏六色的花紋,手里拄著一根用骨頭做的拐杖,拐杖上還掛著十幾個小小的骷髏頭,看著就嚇人。她一來就直奔村外的亂葬崗,在那里挖了一個大坑?!?
“我們村的人一開始也沒在意,以為她就是個普通的游方道士或者巫師。直到有一天晚上,村外的亂葬崗傳來了女人的哭聲,而且是孕婦的哭聲!那哭聲凄慘得很,從天黑一直哭到天亮,聽得人心里發慌?!?
“第二天,村里的陳老栓就忍不住了。陳老栓是村里的老人人,膽子大,為人正直。他覺得那個苗婆在亂葬崗搞名堂,會給村里帶來災禍,就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拿著獵槍和鋤頭,去了亂葬崗。”
“他們到了亂葬崗后,發現那個苗婆正在大坑旁邊跳舞,嘴里還念著一些聽不懂的咒語。大坑里灌滿了黑色的液體,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而且大坑周圍還擺放著十幾個稻草人,每個稻草人身上都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符紙上畫著詭異的圖案。最嚇人的是,大坑旁邊還放著一個木桶,木桶里裝著什么東西,用黑布蓋著,從黑布的縫隙里,能看到有東西在蠕動。”
“陳老栓當時就火了,沖上去質問那個苗婆在搞什么鬼。那個苗婆卻陰森森地笑了,說她在煉制最厲害的痋術,要用孕婦的魂魄和胎兒來培育蠱蟲,等到蠱蟲煉成,就能讓整個石洼村的人都不得好死。”
“陳老栓一聽,氣得渾身發抖,當即就和那個苗婆吵了起來。那個苗婆也不示弱,拿起拐杖就朝著陳老栓打去,拐杖上的骷髏頭還噴出黑色的霧氣。陳老栓也不是吃素的,拿起獵槍就對準了她。那個苗婆害怕了,就轉身跑了,臨走前放下狠話,說二十年后來報復我們石洼村,讓我們村雞犬不寧,斷子絕孫?!?
“苗婆跑了之后,陳老栓就帶人把那個大坑填了,把稻草人也燒了,還把那個木桶扔進了河里。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沒想到二十年過去了,她真的回來了,而且還帶來了這么可怕的蠱蟲,害死了我們這么多村民……”
說到最后,趙老實的聲音已經哽咽得不成樣子,眼淚順著皺紋滑落。村民們也都低下了頭,臉上充滿了愧疚和恐懼。如果當初他們能早點重視那個苗婆的威脅,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悲劇了。
九叔和十三聽完,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他們終于明白,那個苗婆的怨恨為什么會這么深,她煉制的金蠶蠱為什么會帶著這么強烈的怨毒。用孕婦魂魄和胎兒培育蠱蟲,這種痋術,簡直是喪盡天良,滅絕人性!
“這個毒婦!簡直不配為人!”十三怒不可遏,斷脈劍“哐當”一聲插在地上,劍身上的陽火都在劇烈跳動,“師父,我們現在就去亂葬崗!我一定要把這個毒婦找出來,碎尸萬段,為死去的村民報仇!”
九叔的眼神也變得冰冷刺骨,他握緊桃木劍,沉聲道:“那個苗婆的老巢,肯定就在亂葬崗附近。她用二十年時間培育金蠶蠱,亂葬崗的陰氣和她的怨毒氣息,是培育蠱蟲最好的養料。我們必須盡快去亂葬崗探查,找到她的老巢,徹底摧毀她的蠱場,否則等到金蠶蠱完全成熟,后果不堪設想!”
柳青瓷也點了點頭,雖然她的魂息還沒有完全恢復,但眼神依舊堅定:“我和你們一起去。我的魂息能感應到蠱蟲和怨毒氣息,能幫你們找到她的藏身之處?!?
趙老實看到九叔三人要去亂葬崗,急忙說道:“大師,亂葬崗太危險了!那里陰氣森森,還有很多墳墓,那個苗婆又在那里經營了二十年,肯定布滿了陷阱和蠱蟲!要不……我讓幾個村里的年輕人跟你們一起去,幫你們帶路?”
“不用了?!本攀鍝u了搖頭,“亂葬崗危險重重,帶上他們只會拖累我們。你們留在這里,看好其他村民,把祠堂的門窗加固好,不要輕易出來。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說完,九叔看了一眼十三和柳青瓷,沉聲道:“走!去亂葬崗!”
三人轉身就朝著祠堂外走去,步伐堅定。村民們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期盼。他們知道,九叔三人這一去,是為了整個石洼村的生死存亡。亂葬崗里,不僅有陰險狡詐的苗婆和可怕的蠱蟲,還有二十年積累的怨毒和陰謀。一場更加慘烈的戰斗,正在等待著他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