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脈泉的暖意漫過四肢,十七個少年喝了泉水、嚼了養(yǎng)魂草后,臉色徹底紅潤起來,之前被劫魂珠束縛的疲憊感消散了大半。阿雷蹲在泉邊,指尖蘸著泉水,看著閃電胎記的藍光和泉眼的金光交織,嘴角還掛著成為護道者的憧憬笑意——剛才十三哥答應帶他回護道堂的承諾,像顆小太陽似的,在他心里燒得滾燙。
“好了,魂息都補得差不多了,該干活了!”十三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雷魂洞和雷心殿剛經(jīng)歷大戰(zhàn),到處都是殘煞和遺物,咱們分分工,盡快整理好——免得后續(xù)再來煞獸盤踞,或者遺漏了有用的東西。”
九叔晃了晃手里的雷魂洞地圖,指了指標注著“雷心殿后側”的區(qū)域:“我和十三、陳姑娘、墨塵去檢查殿里的遺物,之前墨塵在這里盤踞多年,肯定藏了不少和青嵐族、煞術相關的東西;護生,你帶著少年們在魂脈泉附近的安全區(qū)域休整,順便再給他們檢查下魂脈,確保沒有殘留的煞毒;虎娃,你帶著小白去清理殿里和洞口的雷煞殘跡,小白的狐火能凈化煞氣,效率更高。”
“收到!”眾人齊聲應和。虎娃拍了拍小白的腦袋,小白立刻從他懷里跳出來,雪白的狐毛炸起,尾巴尖的赤紅火苗“噌”地躥高了半尺:“嗷嗚!”(包在我身上!)
護生也從藥箱里掏出脈枕和魂脈針,對少年們笑了笑:“大家都排好隊,我一個個來檢查,要是哪里還覺得不舒服,趕緊告訴我。”二柱第一個湊過去,撓了撓頭:“護生姐姐,俺就是有點腰酸,其他沒啥事!”
分配完任務,眾人各自行動。十三帶著九叔、陳青嵐的魂影和墨塵,順著雷魂洞的通道往雷心殿后側走。通道壁上的發(fā)光礦石還在亮著,照得路面的碎石清晰可見,偶爾能看到幾具被劈碎的傀儡兵殘骸,都是之前大戰(zhàn)留下的。
墨塵走在中間,懷里緊緊揣著裝有魂安草的黑袍,眼神平靜地掃過四周:“前面轉角的石室,是我之前的修煉之地,里面有個暗格,放著我收集的一些術法手稿和典籍。另外,雷心殿主殿的神臺底下,也有個青嵐族留下的密室,當年我就是在那里找到的畫魂術基礎卷軸。”
“你倒是挺坦誠。”九叔瞥了他一眼,手里的斷脈劍舊鞘微微發(fā)亮,“別想著耍花樣,這里到處都是我們的人,你跑不掉。”
墨塵苦笑一聲:“我現(xiàn)在只想贖罪,讓瑤瑤能安心輪回,沒必要耍花樣。之前我藏這些東西,是想靠它們救瑤瑤;現(xiàn)在有了陳姑娘的方法,這些邪術手稿對我來說,反而成了累贅。”
說話間,眾人走到了墨塵說的修煉石室。石室不大,中間擺著一張石桌,石桌上還放著幾個刻著煞紋的陶罐,墻角堆著一些發(fā)黑的草藥——都是煉煞用的邪物。墨塵走到石桌旁,伸手在桌面下按了一下,“咔嚓”一聲,石桌側面彈出一個暗格,暗格里整齊地放著幾卷泛黃的卷軸和一本皮質(zhì)筆記。
“這就是我收藏的東西。”墨塵將暗格里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在石桌上,“那本皮質(zhì)筆記,是我偶然在雷心殿撿到的,上面寫著關于雷劫的內(nèi)容;這幾卷卷軸,有兩卷是畫魂術的手稿,剩下的是我收集的青嵐族零散術法記載。”
陳青嵐的魂影飄到石桌旁,護魂氣輕輕拂過那本皮質(zhì)筆記,眼神突然一凝:“這是……我當年留下的雷劫筆記!”她的魂息微微激動,“當年我為了研究十八劫的關聯(lián),特意寫了這本筆記,后來和玄煞大戰(zhàn)時遺失了,沒想到被你撿到了。”
十三趕緊拿起筆記,翻開第一頁,上面用青嵐族的古老文字寫著“雷劫筆記”四個大字,字跡娟秀有力。他雖然不認識青嵐族文字,但陳青嵐的魂息能直接將文字的意思傳遞到他腦海里:“娘,這里面寫了啥?”
“里面記著十八劫的關聯(lián)規(guī)律。”陳青嵐的魂影慢慢解讀著筆記內(nèi)容,“十八劫是循環(huán)遞進的,每一劫都有對應的煞源和渡劫之地。咱們剛經(jīng)歷的雷劫,是第十八劫的倒數(shù)第三劫;下一劫是水煞劫,煞源在黑水潭,那里藏著一頭千年水煞蛟,實力不亞于之前的墨塵。”
“水煞劫?黑水潭?”九叔皺起眉頭,“這地方在青嵐域的最北邊,終年被黑霧籠罩,據(jù)說進去的人從來沒出來過。”
“沒錯,黑水潭的水煞極重,普通魂師進去,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煞力侵蝕魂脈。”陳青嵐的魂影嘆了口氣,“但這劫躲不過去,要是不渡劫,水煞蛟會順著魂脈擴散,整個青嵐域的水域都會被污染,到時候死傷會更多。”
墨塵看著筆記,突然開口:“我之前研究過這本筆記,發(fā)現(xiàn)黑水潭的水煞雖然厲害,但里面藏著一種‘定魂珠’,能壓制水煞侵蝕。不過定魂珠被水煞蛟守著,很難拿到。”
“有定魂珠就好辦!”十三握緊斷脈劍,眼里滿是堅定,“不管多難,咱們都要拿到定魂珠,渡過水煞劫!”
看完雷劫筆記,十三又拿起一卷畫魂術手稿。手稿上畫著密密麻麻的術法圖譜,還有墨塵寫的批注,都是關于如何用畫魂術攝魂煉煞的邪道方法。“這就是你偷學的畫魂術?”十三的語氣帶著一絲厭惡。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是。”墨塵低下頭,滿臉愧疚,“當年我被玄煞欺騙,以為這術法能救瑤瑤,就拼命修煉,還在上面加了很多自己的邪道改良……”
陳青嵐的魂影卻突然說道:“等一下,這手稿或許能改造!”她的護魂氣拂過手稿上的圖譜,“畫魂術的本質(zhì)是‘引魂入形’,只是被你和玄煞用邪力扭曲成了攝魂煉煞的邪術。如果用青嵐族的陽術改良,把‘攝魂’改成‘護魂’,把‘煉煞’改成‘養(yǎng)魂’,就能變成一門厲害的護魂術,用來保護弱小的魂息再合適不過。”
“真的能改?”護生正好帶著幾個少年檢查到附近,聽到這話趕緊跑過來,眼睛亮得像星星,“要是能改成護魂術,以后救治魂脈受損的人就方便多了!”
“當然能。”陳青嵐的魂影點了點頭,“這手稿上的圖譜很完整,只是核心的魂力引導方向錯了。我來指導你改,護生,你記性好,負責記錄改良后的術法步驟;墨塵,你對畫魂術最熟悉,負責補充圖譜的細節(jié)——這也算是你的贖罪之一。”
墨塵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驚喜:“我……我也能幫忙?”
“當然。”陳青嵐的魂影語氣平靜,“你的錯在于用術法害人,而不是術法本身。如果能把邪術改成救人的術法,也算是彌補了一部分過錯。”
“好!我一定好好配合!”墨塵激動地搓了搓手,趕緊拿起手稿,仔細回憶自己修煉時的細節(jié),“畫魂術的核心是‘魂紋牽引’,這里的第三幅圖譜,魂力引導方向是往煞紋里走,改成往陽紋里走,應該就能變成護魂的效果……”
這邊眾人忙著改良畫魂術,另一邊,虎娃和小白已經(jīng)開始清理雷心殿的雷煞殘跡。小白的狐火能凈化煞氣,它跳上斷柱,尾巴一甩,赤紅色的狐火像雨點似的灑向殿內(nèi)的黑紅色殘煞,殘煞碰到狐火,瞬間就被燒成了飛灰,還發(fā)出“滋啦”的聲響。
“小白,厲害啊!”虎娃舉著純陽鏡,金光掃過殿內(nèi)的角落,將藏在碎石堆里的殘煞逼出來,讓小白的狐火更容易凈化,“再加把勁!清理完這里,咱們就能去幫十三哥他們了!”
小白“嗷嗚”叫了一聲,尾巴甩得更歡了,狐火越燒越旺,殿內(nèi)的殘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原本彌漫在殿內(nèi)的焦糊味,也慢慢被狐火的暖意取代。
護生帶著幾個身體恢復得差不多的少年,在雷心殿主殿幫忙。二柱和幾個少年搬著碎石,將堵塞的通道清理出來;護生則在一旁給他們遞水,時不時用護魂符驅散他們身上沾到的零星煞氣。
“護生姐姐,你看那神臺底下,好像有個洞口!”二柱突然指著雷心殿主殿的神臺大喊。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神臺底下果然有個半尺寬的洞口,洞口周圍刻著青嵐族的護魂紋,還在微微發(fā)亮。
“這就是墨塵說的青嵐族密室!”十三和九叔聽到喊聲,趕緊跑了過來。十三舉起斷脈劍,青金光掃過洞口的護魂紋,護魂紋感受到熟悉的青嵐族魂息,慢慢退了回去,洞口擴大到能容一個人進去。
“俺進去看看!”十三彎腰鉆進洞口,里面是個不大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本用青嵐木做成封面的書,書的封面上刻著“青嵐族魂脈書”五個大字,周圍還刻著復雜的陽術紋路。
十三拿起魂脈書,剛翻開第一頁,就感覺到一股溫暖的陽術氣息撲面而來。陳青嵐的魂影飄進密室,眼神里滿是懷念:“這是青嵐族的鎮(zhèn)族之寶,記載著陽術與魂契的深層關聯(lián)。當年我父親將它藏在這里,就是為了防止被邪修偷走。”
“陽術與魂契的深層關聯(lián)?”九叔湊過來,“是不是說,用陽術能強化魂契?”
“不止如此。”陳青嵐的魂影慢慢解讀著魂脈書的內(nèi)容,“魂契的本質(zhì)是魂息共鳴,而陽術是最純凈的魂息能量。用陽術滋養(yǎng)魂契,不僅能強化魂契的力量,還能讓契約雙方共享魂息,甚至能在危急時刻,通過魂契傳遞陽術,救治對方的魂脈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