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淡藍雷影撲來的瞬間,小白的狐火率先炸成藍金火墻,“滋啦”一聲將最前一道雷影燎得連連后退。虎娃抓準時機旋身調鏡,純陽鏡的金光直刺雷影眉心,那雷影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就化作縷煞煙被風卷走。九叔的斷脈劍更狠,陽火劍氣斜劈橫掃,兩道雷影剛要繞后偷襲阿雷,就被劍氣劈中軀干,炸成漫天電光碎屑。前后不過一炷香,石陣里的雷影就被清得干干凈凈,只留下滿地泛著藍光的煞痕。
“娘的,這墨塵是把家底都掏出來擋咱們了!”虎娃抹了把額角的汗,純陽鏡的光弱了些,“再這么打下去,俺這鏡子的陽火都要耗光了。”護生蹲在石陣邊,用指尖戳了戳塊雷煞石,石頭“嗡”地輕顫,泛著的藍光更盛:“這石陣是臨時布的,煞力不足,但勝在數量多——前面肯定還有更狠的,咱們得省著點用陽氣。”
九叔收起斷脈劍,剛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伸手摸向懷里的分劫碑副碎片——那碎片正劇烈震動,泛著的淡藍光幾乎要透衣而出,邊緣還纏著細小的煞電。“不好!前面有重煞!”他把碎片掏出來,只見碎片的光直指溪上游的山坡,“那是雷煞坡!滿坡都是雷煞石,碰著就引雷,比石陣里的厲害十倍!”
眾人順著碎片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溪上游的山坡上泛著成片的淡藍光,像鋪了層碎寶石,遠遠就能聞到股刺鼻的煞味,連空氣都帶著細微的“噼啪”電光聲。阿雷往十三身后縮了縮,聲音發顫:“俺、俺聽黑袍人說過那地方,說誰敢踩上去,就會被雷劈成焦炭……”
“不是踩上去,是碰著就引雷!”九叔打斷他,臉色凝重,“雷煞石的煞氣和天雷神力相通,哪怕是碰著石邊的草葉,都能引動天雷劈下來。等會兒走的時候,都跟著我踩腳印,腳印外的東西連碰都別碰——尤其是阿雷和小財,你們倆跟在十三和柳姑娘中間,小白貼身護著!”
虎娃把純陽鏡綁在胸前,又把阿雷的手拽過來攥著:“別怕,有俺在!真有雷下來,俺先給你擋著!”王小財也湊過來,把懷里的陽草布偶塞給阿雷:“這個給你,俺哥說能擋煞!上次俺掉溝里,就是它掛住了樹枝!”阿雷攥著布偶,看了看身邊的眾人,原本發顫的腿慢慢穩了些。
剛踏上雷煞坡的地界,十三懷里的分劫碑主碎片也開始震動,比九叔的副碎片更劇烈,淡金光裹著藍光,在他衣襟里晃得刺眼。“主碎片感應到‘魄’截的氣息了!”柳青瓷眼睛一亮,指尖的魂契光和碎片的光纏在一起,“就在坡頂的方向!離咱們不遠了!”九叔卻沒松氣,反而加快腳步:“越近越危險!墨塵肯定在坡頂設了重防,咱們得快點過坡,別被他堵在這兒!”
山坡上的雷煞石果然密密麻麻,大的像磨盤,小的如拳頭,都泛著幽幽藍光,石縫里長著些暗紅色的煞草,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怪響。九叔走在最前,用斷脈劍的劍鞘撥開路邊的草葉,每一步都踩在兩塊雷煞石中間的空隙里,精準得像量過一樣:“跟著我的腳印!左腳踩這塊土疙瘩,右腳別碰那叢煞草!”
眾人小心翼翼地跟著,小白走在中間,狐火亮成層光罩,把周圍飄來的煞氣都逼開。阿雷攥著王小財的手,眼睛死死盯著腳下,生怕踩錯一步。走了約莫一半路程,坡上突然刮起陣陰風,吹得煞草“嘩啦”作響,阿雷的衣角被風卷著,剛好蹭到塊拳頭大的雷煞石邊的草葉——就這一下,那雷煞石突然“嗡”地爆發出刺眼的藍光,石身上的紋路瞬間亮起,直指天空!
“不好!是引雷紋!”九叔的吼聲剛落,天空就暗了下來,朵烏云憑空凝聚,道碗口粗的淡紫天雷帶著“轟隆”巨響,直直朝著阿雷劈下來!阿雷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王小財也慌了,伸手想拉他,卻被一股氣浪掀得后退半步。
千鈞一發之際,十三猛地撲過去,將阿雷和王小財一起護在身下,同時拔出斷脈劍“魂”截,對著天雷劈去。劍刃剛一露面,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紅金光,劍身上的“魂”截紋路像活過來一樣,順著劍刃往上爬,形成道丈高的劍影。“鐺——”天雷劈在劍影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的電流順著劍刃往十三身上竄,他的道袍瞬間被燒得冒煙,嘴角溢出絲鮮血,卻死死攥著劍柄,沒讓天雷往下落半分。
“護生!快貼抗雷符!”柳青瓷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撲過去用護魂鏡的金光裹住十三的后背,魂契的暖氣流源源不斷地輸進他體內,“十三,撐住!我給你補陽氣!”護生早有準備,手里攥著三張抗雷符,借著金光的掩護,一個箭步沖到那雷煞石前,將符紙死死貼在石身的引雷紋上。符紙一碰到石身,就“騰”地燃起陽火,金色的符紋順著引雷紋蔓延,瞬間將藍光壓了下去。
天空的烏云失去了引力,天雷的威力慢慢減弱,最后“滋啦”一聲化作縷青煙散了。十三再也撐不住,抱著阿雷和王小財癱坐在地上,斷脈劍“魂”截的金光慢慢收斂,劍刃上還殘留著細小的電光。阿雷趴在十三懷里,哭得撕心裂肺:“十三哥!俺不是故意的!俺害你受傷了!”王小財也紅了眼睛,掏出自己的帕子給十三擦嘴角的血:“十三哥,你疼不疼?俺這兒有護生姐給的止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