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準備往真路走時,濃霧突然再次翻涌,剩下的兩道雷影竟凝聚在一起,變成道兩米多高的巨型雷影,周身電光“噼啪”作響,比之前的雷影濃了三倍,爪子上的煞光都變成了墨黑色。它對著眾人發出聲震耳欲聾的怪叫,猛地撲了過來,帶起的勁風將周圍的雜草都吹得倒向一邊。
“不好!墨塵想跟咱們拼命了!”九叔臉色一變,斷脈劍的陽火暴漲,“十三,你的陽血夠不夠最后一劍?不夠我給你輸點陽氣!”十三摸了摸指尖,陽血已經快耗盡了,指尖有些發麻。柳青瓷突然握住他的手腕,魂契的金紅氣流順著手臂涌進他體內,與他的純陽魂脈纏在一起:“用我的魂脈光當引!我的血也是青嵐直系脈,能當陽血用!”
十三沒猶豫,拉過柳青瓷的手,用劍刃輕輕劃了道小口,淡金色的血珠滴在劍刃上,與他殘留的陽血融在一起。斷脈劍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紅光芒,連九叔都忍不住后退半步:“這是青嵐雙脈合力!比純純陽血還厲害!”虎娃也反應過來,將純陽鏡的火光調到最大,對著巨型雷影的眼睛照去:“看招!閃瞎你的狗眼!”
巨型雷影被火光晃得身形一頓,趁著這個間隙,十三和柳青瓷并肩躍起,斷脈劍帶著雙脈合力的金紅火焰,直直劈向雷影的眉心——那里是雷影的煞核所在。“轟!”劍刃劈中煞核的瞬間,巨型雷影發出聲凄厲的怪叫,周身電光瘋狂炸開,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慢慢化為漫天煞煙,被小白的狐火徹底燒凈。
濃霧被炸開的氣流吹散了不少,陽光透過霧隙灑下來,照在眾人身上。柳青瓷有些脫力,靠在十三肩上,臉色蒼白:“雙脈合力太耗魂息了……”十三趕緊從懷里掏出粒護魂丹,喂她服下:“以后不許這么冒險了!”護生也湊過來,給柳青瓷的傷口涂了點藥膏:“柳姑娘的血是寶貝,可不能隨便劃。”
九叔檢查了下周圍的煞煙,確認沒有殘留的雷影后,松了口氣:“墨塵的試探應該結束了,這道巨型雷影是他外圍煞力的極限。”他撿起塊被雷影燒黑的石頭,上面還殘留著雷紋,“這雷紋是用他的煞脈血刻的,看來他的煞脈也耗得差不多了,不然不會只派雷影來試探。”
眾人休息了片刻,虎娃從擔子里掏出雷魂湯,給每人倒了碗:“補充點陽氣!俺熬的湯就是管用!”小白也湊過來,舔了舔碗邊,狐火慢慢變回金紅色,又恢復了之前的靈動。十三扶著柳青瓷站起來,看向九叔指的真路:“走吧!趁墨塵沒恢復過來,趕緊去雷魂洞側門!”
往真路走的路上,陽草藤越來越密,路面也越來越清晰。護生邊走邊記錄:“墨塵肯定沒想到咱們能識破他的誤導,側門的防御應該會弱很多。”九叔點點頭,突然停步,指著前方的棵大樹:“你們看那樹上!”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樹干上刻著個歪歪扭扭的“救”字,旁邊還畫著個小太陽——是王小財畫符的風格!
“是小財的記號!”十三心里一緊,快步走到樹下,摸了摸“救”字,刻痕還很新,應該是剛刻沒多久的,“他怎么會來這兒?難道護道堂出事了?”小白突然對著樹后叫了兩聲,狐火對著樹后亮了亮,那里的雜草里藏著塊陽草編的小布偶——正是王小財給它的那個,布偶上沾著點淡紫煞霜,還有粒小小的、帶著純陽氣息的珠子。
“這是生魂珠!”柳青瓷突然開口,撿起珠子,“是劫數生魂的魂息凝聚成的!這珠子還熱著,說明生魂離這兒不遠!”護生也湊過來,聞了聞珠子:“是個十歲左右的男娃,雷劫體質,和獵戶說的被抓的娃年紀差不多!”
九叔的眼神瞬間嚴肅起來:“看來王小財是偷偷跟過來了,還遇到了被抓的生魂,刻記號是想給咱們指路。”他看向小白,小白正對著樹后的小路叫著,狐火泛著淡淡的金光,“小白感應到生魂的位置了!”
十三握緊斷脈劍,眼神堅定:“不管是小財還是生魂,咱們都要救!”他看了眼柳青瓷,柳青瓷也點點頭,護魂鏡的金光對著小白指引的方向亮了起來:“生魂的氣息就在前面!還有小財的魂息,很弱,但還在!”
眾人順著小白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陽草藤越來越密,路面上的腳印也越來越清晰,既有山民的腳印,也有小小的、像是王小財的腳印。走了約莫一刻鐘,小白突然停步,對著前方片茂密的灌木叢叫了起來,狐火的金光對著灌木叢里亮了亮——那里隱約傳來個小孩的啜泣聲,還有王小財壓低的安慰聲:“別怕,俺十三哥就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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