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沖”字剛出口,赤血谷入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護道堂的小弟子阿明提著個木盒狂奔而來,額角的汗把道袍都浸濕了:“九道長!十三師兄!等一等!王師兄和小財師弟有要緊事找你們,說是掌門交代的,必須當面交托!”他跑到近前,彎腰喘著粗氣,指著木盒,“這里面是《邪術破解手冊》,還有……還有小財師弟畫的符!”
九叔皺了皺眉,斷脈劍的陽火收斂了幾分。瑤兒的魂影飄到阿明身邊,感應到木盒里的純陽氣息,輕輕點頭:“里面有陳阿姨的魂息殘留,是重要的東西。”十三也覺得蹊蹺,王富貴是掌門指定留守護道堂的得力弟子,平時不輕易離山,這會兒特意讓阿明送東西來,肯定不一般。“先退回去再說!”他喊了一聲,率先往臨時據點退,眾人緊隨其后,虎娃邊走邊嘟囔:“早不送晚不送,偏要闖陣前送,耽誤事兒!”
剛退回陽檀木林的據點,就見王富貴抱著本厚厚的線裝書站在樹下,旁邊的王小財攥著個紅布包,踮著腳往路口望,看到眾人立刻蹦蹦跳跳跑過來,小臉上沾著點朱砂,像只花臉貓:“十三哥!柳姐姐!俺給你們畫了平安符!”他舉著紅布包,里面的符紙露出來,每張都畫著歪歪扭扭的小太陽,邊緣還沾著點綠色的碎末——是陽草末。
王富貴也走上前,將手里的《邪術破解手冊》遞到九叔面前,書頁邊緣都翻得起了毛,顯然是經常翻閱。“九道長,這是掌門讓我續補的《邪術破解手冊》,重點補了‘畫皮招魂術’的章節。”他翻開手冊的后半部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跡,還貼著幾張泛黃的紙,“這是陳師叔當年留在藏經閣的筆記,我研究了三天,終于摸透了畫皮招魂術的破綻——墨塵用的是殘缺版,只練了‘招煞魂’,沒練‘護善魂’,所以他的術法有個死穴,就是怕純陽草和瑤兒姑娘的魂息。”
九叔接過手冊,指尖劃過陳青嵐的筆記,字跡娟秀卻帶著力道,上面畫著畫魂燈的草圖,標注著“陽燈鎮煞,陰燈招魂”的小字。“你做得好!”九叔的聲音里帶著贊許,“我們闖雷魂洞時,墨塵肯定會用畫皮招魂術召喚煞魂,有了這補全的破解之法,就能對癥下藥。”他把手冊遞給十三,“你拿著,關鍵時刻翻到第二十三頁,里面寫著破煞魂的口訣。”
十三接過手冊,指尖剛碰到紙頁,就感應到淡淡的陽氣——是王富貴續補時,特意用陽露泉水研墨寫的。“富貴哥,護道堂就交給你了,要是有黑衣弟子來搗亂……”王富貴立刻拍了拍胸脯,腰間的墨刃“哐當”響了一聲:“放心!我帶了十個師兄守著藏經閣,還在護道堂周圍布了‘陽草陣’,煞氣一靠近就會冒白煙。這手冊我還抄了一份,等你們走后我再完善,說不定能找出墨塵煉劫魂的破綻!”
“十三哥!先拿符!”王小財拽了拽十三的衣角,把紅布包塞給他,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張符紙,每張都散發著淡淡的陽草香。“俺聽護生姐說陽草能抗煞,就偷偷抓了把陽草磨成末,摻在朱砂里畫的!”他指著符上的小太陽,“這是俺畫的太陽,能曬走黑煞氣!護生姐說畫十個太陽最管用,俺數著畫的,就是有的畫歪了……”
十三拿起一張符,指尖碰到符紙,就感覺到一股暖暖的陽氣,符角的陽草末還帶著點濕氣,顯然是剛畫好沒多久。“歪了也好看,比護生姐畫的符有靈氣!”他蹲下來,摸了摸王小財的頭,“小財真厲害,等十三哥回來,給你帶青嵐山的野山楂吃。”王小財眼睛一亮,又湊近了些,小聲說:“十三哥,俺跟你說個秘密!小白最厲害,要是遇到雷煞纏你,你就喊‘小白救我’,它的火能燒煞!俺畫符時小白還往符上噴了火,你看!”他指著符紙角落,果然有個淡淡的金紅色印記,是小白的狐火留下的。
小白像是聽懂了,跳到王小財肩上,用尾巴掃了掃他的臉,狐火對著符紙亮了亮,符上的小太陽瞬間泛著淡金光。虎娃湊過來,搶了張符貼在自己的擔子上:“小財弟,也給俺一張唄!俺怕等會兒被雷煞劈著!”王小財趕緊又掏出一張,踮著腳貼在虎娃的腦門上:“給虎娃哥!貼這兒最管用,能擋天雷!”眾人都被逗笑了,剛才闖陣的緊張氣氛消散了不少。
這時護生提著個油紙包走過來,里面裹著張折疊的獸皮地圖,展開后有桌面那么大,上面用朱砂和墨筆標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十三,這是我根據掌門給的舊圖和阿武探來的消息,重新畫的雷劫山地圖。”她指著地圖上的紅點,“這些是墨塵設的山民關卡,每個關卡有三個煞魂衛守著,關卡旁邊的綠點是安全宿點,都是陽氣流強的山洞,能避煞休息。”
她又指著地圖邊緣的虛線:“這條是陳師叔當年布的護魂陣余脈,煞氣最淡,咱們從這兒走能省不少陽氣。還有這里,”她點了個標著“黑風崖”的地方,“阿武說這里的雷煞最濃,墨塵在這兒埋了不少雷煞石,咱們要繞著走。”柳青瓷湊過來看,指尖的魂脈光對著地圖上的一個藍點亮了亮:“這里是青嵐族的舊祭壇,有純陽地氣,要是生魂受了傷,到這兒能穩住魂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