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墨瑤還在畫里!”十三趁機沖上前,畫魂筆對著懸絲杖的杖頭揮去,筆尖的金光正好撞在鬼面眼睛上,鬼面發出一聲哀鳴,銀色傀儡線瞬間軟了下去,像斷了線的風箏。九叔也跟著沖上來,斷脈劍對著墨塵的右臂劈去——那里是操控懸絲杖的手,只要廢了他的手,懸絲杖就沒用了。
“別碰我哥!”畫里的墨瑤突然大喊一聲,小畫的光芒暴漲,一道青色的魂影從畫里飄出來,擋在墨塵身前。十三的畫魂筆正好戳在魂影上,金光和青光撞在一起,他只覺得掌心一麻,竟被震得后退兩步。墨瑤的魂影很虛弱,飄在半空搖搖欲墜,卻依舊張開手臂護著墨塵:“他是為了救我……你們別殺他……”
“瑤兒!”墨塵愣住了,懸絲杖從手里滑落,撲過去想抱魂影,卻穿了過去——魂影還沒完全凝聚,碰不到實體。他蹲在地上,聲音哽咽:“哥對不起你,讓你受了三十年苦……哥不該逼你出來,不該煉畫獄……”
虎娃抱著小白湊過來,小白的狐火弱得只剩黃豆大小,卻還是對著墨瑤的魂影晃了晃,像是在表示沒有惡意。十三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墨塵的惡行罄竹難書,可他對妹妹的執念,墨瑤護著哥哥的樣子,又讓他下不去手。
就在這時,畫獄突然劇烈搖晃起來,燃燒的畫紙開始大片掉落,魂蝕池的墨汁旋渦越轉越快,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九叔臉色驟變,撿起地上的懸絲杖:“不好!墨瑤的魂離開畫紙,畫獄的根基不穩了!再不走,咱們都要被埋在這里!”
墨塵也反應過來,趕緊抱起墨瑤的小畫,對著魂影喊:“瑤兒,快回畫里!哥帶你出去,咱們不用雷劫了,哥陪你好好待著!”墨瑤的魂影看了看十三和九叔,又看了看墨塵,最終點了點頭,飄回小畫里,畫紙的光芒漸漸穩定下來。
“想走?沒那么容易!”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從畫獄深處傳來,緊接著,無數黑色的觸手從魂蝕池里鉆出來,纏住了墨塵的腳踝,“墨塵,你用我的邪煞煉畫魂影,現在想走?把畫魂筆和滅魂筆留下,我放你們一條活路!”
十三抬頭一看,魂蝕池的漩渦中心,浮現出一張巨大的鬼臉,正是當年煉墨瑤當容器的邪煞首領!墨塵臉色慘白:“是你!你竟然藏在畫獄的魂蝕池里!”
鬼臉冷笑一聲,觸手猛地用力,將墨塵往漩渦里拖:“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十年!雙筆聚齊,畫魂燈激活,正好用你們的魂煉我的真身!”墨塵死死抱著墨瑤的畫,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滅魂筆,對著觸手刺去,卻被觸手纏住手腕,筆也掉在了地上。
“救他!”十三突然大喊一聲,舉著畫魂筆沖過去,筆尖的金光對著觸手劈去。九叔也反應過來,斷脈劍的陽火暴漲,跟著劈向觸手——要是墨塵被拖進漩渦,邪煞得到雙筆,后果更嚴重!虎娃抱著小白也沖上來,小白用盡最后力氣,噴出一道純金狐火,燒得觸手滋滋作響。
觸手吃痛,猛地松開墨塵,縮回魂蝕池里。墨塵摔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十三手里的畫魂筆,又看了看地上的滅魂筆,突然慘笑起來:“原來……陳青嵐當年說的是真的……雙筆不是用來引劫的,是用來聯手斬邪煞的……是我錯了……”
他撿起滅魂筆,遞給十三:“這半支筆,本來就該是你的。當年我偷了它,也偷了《畫魂術秘典》,卻只看懂了邪術部分……秘典最后一頁寫著,雙筆合璧,可毀邪煞,可救容器……是我太偏執,沒看懂……”
十三接過滅魂筆,兩支筆的筆尖碰在一起,突然發出耀眼的金光,畫獄的搖晃竟漸漸停了下來。魂蝕池的鬼臉發出一聲怒吼:“休想!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無數觸手再次鉆出來,這次比之前更粗、更多,還裹著燃燒的畫紙,像一條巨大的火鞭,對著三人抽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雙筆合璧!”十三下意識地將兩支筆交叉舉在胸前,金光和暗紅光芒纏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紅相間的光盾,擋住了火鞭。墨塵也站起來,撿起懸絲杖,對著光盾注入陽氣:“懸絲杖能控魂,幫你們穩住雙臂的力量!九叔,用斷脈劍劈它的核心!”
九叔點頭,斷脈劍的陽火暴漲到極致,像一把燃燒的長刀,對著魂蝕池的鬼臉飛去。鬼臉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想躲卻被光盾纏住,劍刃正好劈在鬼臉的眉心——那里是邪煞的核心!“轟隆”一聲巨響,鬼臉瞬間炸開,魂蝕池的墨汁旋渦開始消散,燃燒的畫紙也漸漸熄滅。
畫獄的上空出現一道裂縫,透進崖頂的陽光。墨塵抱著墨瑤的小畫,看著裂縫:“出去吧……青嵐山的事,該了結了。”他頓了頓,看向十三,“你娘的下落,我會告訴你。但在那之前,要先毀了剩下的畫魂燈殘片——邪煞還有余孽,藏在畫魂燈里。”
十三看著手里的雙筆,又看了看魂契里傳來的柳青瓷的暖意——她已經安全了,護生在魂契里說,偷襲的人被打跑了。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裂縫走去:“走!先出去再說!不管剩下的畫魂燈在哪,我都要毀了它,救回我娘,救回所有被邪煞害的人!”
三人剛走到裂縫下方,魂蝕池突然再次翻涌,一道細小的黑影從池底鉆出來,偷偷纏上了墨瑤的小畫,卻沒人發現。墨塵抱著畫,第一個鉆進裂縫,九叔和虎娃跟在后面,十三最后一個鉆進去,手里的雙筆還在泛著微光——他不知道,那道黑影,正是邪煞的殘魂,而它的目標,正是雙筆和墨瑤的魂,也正是下一章要毀掉畫魂筆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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