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山路染成淡金,腳下的碎石子還沾著露水,踩上去咯吱響。眾人剛走出護(hù)道堂地界沒三里地,陳老栓突然停下腳步,指著旁邊的緩坡:“先歇會兒,正好趁這功夫教你羅盤進(jìn)階用法——赤血谷全是紅土坡,藏著血煞不說,磁場還亂,不提前練熟,到時候找錯方位可就麻煩了。”
十三趕緊停下,從懷里掏出羅盤——這是護(hù)道堂傳下來的銅制羅盤,盤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中間的紅針比普通羅盤更靈敏,之前破五鬼局時就靠它找過符錢,現(xiàn)在要學(xué)新用法,心里滿是期待。九叔把背包放在石頭上,笑著補(bǔ)充:“老陳比俺懂羅盤的門道,他師父當(dāng)年就是靠羅盤找遍大半個中國的邪煞點(diǎn),你好好學(xué)。”
王富貴挑著干糧袋,也湊過來看熱鬧:“俺也聽聽,以后遇到煞氣,說不定能幫著瞅兩眼。”虎娃抱著小白蹲在旁邊,小白尾巴尖的狐火輕輕晃著,像是知道要幫忙,眼睛盯著羅盤不放。
“先學(xué)第一樣,煞位分級。”陳老栓接過羅盤,平放在石頭上,指尖點(diǎn)著盤面的紅針,“你看這針,平時指北,遇到煞氣就會偏紅,偏多少度,就對應(yīng)多少級的煞——偏10度是輕煞,比如咱們平時遇到的小陰風(fēng)、墻角的殘煞,沒啥大危害,用張清心符就能壓;偏20度是中煞,像之前風(fēng)煞點(diǎn)的鬼風(fēng),得用雷符或分劫碑才能破;偏30度以上就是重煞,比如赤血谷的血煞,沒準(zhǔn)備好可不能硬碰。”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張用過的破煞符(上面還沾著點(diǎn)風(fēng)煞殘留),放在羅盤旁邊——紅針立刻偏了12度,泛著淡紅:“你看,這就是輕煞,剛超10度,說明符上的殘煞不多。”又從布包里拿出塊沾著水煞的小石頭,放在旁邊,紅針一下子偏到21度,顏色深了些:“這就是中煞,和之前小河的水煞差不多。”
十三湊過去,眼睛盯著紅針,心里默默記著:10度輕,20度中,30度重。他試著把自己的手(帶著純陽血)靠近羅盤,紅針竟往反方向偏了點(diǎn),泛著淡金:“陳叔,純陽血能讓針偏金?”
“沒錯!”陳老栓笑著點(diǎn)頭,“陽力能克陰煞,所以針會偏金,以后遇到煞氣,要是針偏金,就說明周圍有陽力,不用慌。”
“第二樣,方位矯正。”陳老栓收起符和石頭,帶著眾人往緩坡深處走——這里全是矮樹叢,地勢高低不平,他把羅盤放在傾斜的土坡上,紅針突然亂晃,指著的方向明顯偏了:“山地、水域這些地方,磁場亂,羅盤容易跑偏,得用陽火矯正。小白,來幫幫忙。”
小白從虎娃懷里跳下來,尾巴尖的狐火亮了亮,湊到羅盤旁邊——狐火的陽剛氣剛碰到羅盤,亂晃的紅針慢慢穩(wěn)了,指著的正北方向也準(zhǔn)了。陳老栓解釋:“陽火能中和亂磁場,不光是狐火,陽木柴的火、純陽血都能用,不過狐火方便,不用點(diǎn)火,以后在赤血谷,就讓小白跟著你,幫你矯正方位。”
十三試著讓小白配合,自己把羅盤放在不同的土坡上,每次紅針亂晃,小白的狐火一湊,針就穩(wěn)了,幾次下來,已經(jīng)能熟練喊小白幫忙:“小白,這邊偏了,來一下!”小白也聽話,每次都精準(zhǔn)湊過去,惹得虎娃直笑:“小白跟十三哥越來越有默契了!”
“第三樣,符紙聯(lián)動。”陳老栓從十三懷里掏出張清心符——是之前王小財畫的那張,還泛著淡金光,“把清心符貼在羅盤底部,能增強(qiáng)羅盤的煞位感應(yīng),尤其是找弱煞的時候,光靠針偏度數(shù)看不清,貼了符,針會更靈敏,還能跟著煞源動。”
十三小心地把符紙貼在羅盤底部,剛貼好,紅針就輕輕顫了一下,泛著的金光更亮了。陳老栓指著不遠(yuǎn)處的老槐樹:“那棵樹附近有弱風(fēng)煞,你試試用剛學(xué)的三樣,找到煞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