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破屋的門板“吱呀”晃著,鬼手邪術師靠在墻角,胸口劇烈起伏,每喘一口氣都帶著腥甜——剛才逃回來的路上,五雷反噬突然加重,左手手腕的鬼字疤旁邊,竟冒出五道淡藍色的天雷紋,像蚯蚓一樣纏到胳膊肘,每道紋路都在發燙,疼得他直冒冷汗。
“咳……咳咳……”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滴在地上,把破屋的泥地都染黑了一塊,“不可能……我的五鬼局……怎么會被破……”
他掏出懷里的五鬼杖,杖頭的鬼頭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灰蒙蒙的——五鬼殺陣被破時,這杖也受了波及,邪力散了大半。鬼手邪術師盯著杖頭,眼里滿是瘋狂的血絲:二十年前跟著師父學邪術,被陳老栓追得像喪家之犬;十年前想在富水村試手,又被村民趕跑;現在好不容易布好五鬼局,收集了四煞,眼看就能給七煞教交差,卻被一個毛頭小子(十三)接連破壞,連殺陣都毀了!
“不能就這么算了!”他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柄上刻著七煞教盜劫脈的標記,刀刃泛著青黑的光,是他藏了十年的煞器,專門用來吸收生魂,只要刺中引體(王小財)的心臟,就能吸走孩子的生魂,既能泄憤,還能靠生魂暫時壓下反噬,說不定還有機會翻盤!
鬼手邪術師咬著牙,用匕首劃破掌心,把血抹在刀刃上——煞器瞬間亮起黑氣,裹住他的身體,雖然反噬的疼痛更重了,卻讓他的速度變快了不少。他推開破屋門,往王家宅的方向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殺了王小財,讓所有人都為他的五鬼局陪葬!
此時的王家宅,正彌漫著戰前最后的平靜。西廂房里,王小財蹲在地上,幫十三疊著符紙——他把清心符和破煞符分開放,還在每張符紙右上角畫個小小的笑臉,“哥哥,俺給符紙畫了笑臉,這樣用的時候,壞人看到就會害怕啦。”
十三坐在旁邊,看著孩子認真的樣子,心里暖暖的,之前當假符前被燒破的衣服,已經被護生補好了,上面還繡了個小太陽。“小財畫得好,等破了局,哥哥帶你去護道堂,讓虎娃和小白也看看你的畫。”
院外,陳老栓正往陽火陣的油燈里加陽木柴,每根柴都用純陽血浸過,一點就能燃出金黃的火;九叔則把五枚真符錢用紅繩串起來,掛在涼亭的梁上,符錢的金光能壓住巨眼的煞氣;虎娃抱著小白,蹲在院墻上,小白的狐火時不時往遠處探,沒發現異常,就懶洋洋地趴在虎娃懷里打盹。
“哥哥,俺去給你倒碗水。”王小財疊完最后一張符紙,站起來往廚房走——他現在已經不怕單獨行動了,知道院子里有很多人保護他。可他剛走到廚房門口,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煞氣,像冰錐一樣刺過來!
“小心!”十三最先反應過來,因為共生體的關聯,他能感覺到小財心里的恐慌。他猛地站起來,往廚房門口沖,剛跑到一半,就看到一道黑影從院墻上跳下來,手里的黑色匕首泛著黑氣,直往王小財的后背刺過去!
“小財!快躲開!”十三喊著,速度又快了幾分,在匕首快要碰到孩子的瞬間,他撲過去,把王小財往旁邊推,自己則擋在了前面——“噗嗤”一聲,匕首狠狠刺進了十三的左肩膀,刀刃沒入大半,青黑的煞氣順著刀刃往十三的身體里鉆,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哥哥!”王小財被推得坐在地上,剛想爬起來,突然覺得自己的左肩膀也傳來一陣劇痛,像有把刀在扎——共生體的傷勢完全同步!他看著十三肩膀上的匕首,和自己肩膀傳來的疼痛,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爬過去抱住十三的腿,“哥哥!你別死!俺不要你死!”
孩子的哭聲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十三體內的純陽血——之前為了破陣,他的純陽血已經消耗了不少,可現在看著小財哭得撕心裂肺,護犢之心讓他的氣血突然爆發!鮮紅的純陽血順著匕首的縫隙流出來,滴在鬼手邪術師的手上——血剛碰到皮膚,就“滋啦”一聲冒起白煙!
“啊!我的手!”鬼手邪術師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他想把匕首拔出來,可純陽血像有粘性一樣,粘在他的手上,不僅灼傷了皮膚,還順著手臂往身體里鉆,原本纏在胳膊上的五道天雷紋,瞬間變得刺眼,像五道藍色的閃電,在他的皮膚下游走!
“這……這是純陽血的反噬!”鬼手邪術師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邪力正在被純陽血一點點吞噬,五雷反噬徹底爆發,胸口像有團火在燒,喉嚨里又涌上一股黑血,這次比之前更多,噴在地上,還冒著黑氣。
十三咬著牙,雖然肩膀疼得快沒知覺了,卻還是伸出右手,抓住鬼手邪術師的手腕——他的純陽血順著指尖,更多地流到邪術師身上,“你想傷小財……就得先過俺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