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透,王家宅的院子里就飄著淡淡的檀香——護生蹲在石桌旁,正陪王小財畫“安全符”,彩筆在黃符紙上涂出圓圓的太陽和笑臉,小白趴在旁邊,尾巴尖的狐火輕輕晃著,偶爾用爪子扒拉一下掉在地上的彩筆帽。
“小財,你看這太陽畫得像不像分劫碑的光?”護生舉起畫紙,上面的太陽泛著淡淡的金光——是清心符自帶的安神效果,遇著孩子的心意,竟多了層溫暖的光暈。
王小財點點頭,小手攥著紅色彩筆,在太陽旁邊畫了個小小的人影:“這是哥哥,他會用金光保護俺,還有九叔、陳爺爺,咱們都在太陽下面,壞人就不敢來了。”
十三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里暖暖的——之前那個怕黑、怕打雷的孩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主動畫“保護符”,這份轉(zhuǎn)變比任何線索都讓他欣慰。九叔和陳老栓坐在涼亭下,正翻著《邪術(shù)者追查錄》,時不時討論著鬼手邪術(shù)師的弱點,王富貴則在廚房煮著粥,時不時探出頭看一眼院子里的動靜,眼里的擔(dān)憂少了些,多了份期待。
“哥哥!”王小財突然舉起畫紙,跑向十三,小步子邁得又快又穩(wěn),“俺畫好了!俺想現(xiàn)在就找陳爺爺,幫俺記起更多黑衣叔叔的事,咱們早點準備,不讓他在雷煞點搞鬼!”
十三愣了一下,隨即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小財不怕疼嗎?之前引導(dǎo)記憶的時候,你會覺得不舒服的。”
“俺不怕!”王小財把畫紙抱在懷里,眼神格外堅定,“俺想幫大家,不想再讓哥哥因為俺受傷,也不想讓村民們害怕。陳爺爺說俺的記憶能幫上忙,俺就敢試!”
這話正好被涼亭下的陳老栓聽到,他放下冊子,走過來,笑著摸了摸小財?shù)念^:“好小子,有骨氣!咱們不用之前那種強引的法子,爺爺教你個‘溫和引導(dǎo)術(shù)’,就像講故事一樣,慢慢想,不疼,還能隨時停下來,好不好?”
王小財用力點頭,拉著陳老栓的手往西廂房走:“那咱們現(xiàn)在就開始!俺記得黑衣叔叔的破屋里有個‘藏東西的地方’,俺想不起來在哪兒了,說不定里面有能抓住他的寶貝!”
眾人跟著走進西廂房,九叔把門窗關(guān)好,在屋里貼了四張清心符,形成個小小的“安魂陣”;護生把小財?shù)漠嫾埛旁诖差^,讓符紙的金光能照著孩子;虎娃抱著小白,守在門口,防止外面的煞氣打擾。
陳老栓坐在床邊,讓王小財靠在自己懷里,手里拿著一小塊分劫碑碎片,輕輕貼在孩子的額頭:“小財,閉上眼睛,跟著爺爺?shù)穆曇糇撸拖褡咴谲涇浀脑贫渖希吹缴毒透鸂敔斦f,不想看了就喊‘停下來’,好不好?”
王小財乖乖閉上眼睛,小手緊緊攥著十三的衣角——那是他的“安全線”,只要握著哥哥的手,再害怕的場景也能堅持。陳老栓的聲音慢慢變得溫和,帶著陽陰術(shù)特有的安撫力:“現(xiàn)在,咱們回到黑衣叔叔的破屋,你站在門口,看到了啥?是黑黑的桌子,還是堆在地上的紙?”
“是……是黑黑的桌子,上面有個木盒子,蓋著黑布。”王小財?shù)穆曇糨p輕的,像在說夢話,眉頭卻沒皺,顯然沒覺得不舒服,“黑衣叔叔不讓俺碰那個盒子,說里面是‘讓王家有錢的寶貝’,他還說‘等雷煞點的東西準備好了,寶貝就能變多’。”
“雷煞點的東西?”十三心里一緊,趕緊追問,“小財還記得他說雷煞點有啥嗎?是符紙,還是別的東西?”
王小財?shù)氖种篙p輕動了動,像是在回憶:“他……他說‘雷煞點的老槐樹下,藏著能讓煞力變厲害的‘碎骨頭’,到時候讓小財看著,錢就會從天上掉下來’。”
“是童尸殘片!”陳老栓的臉色沉下來,“他想用童尸殘片加強雷煞,讓五鬼局的劫煞收集更快!這chusheng,連死去孩子的骨頭都不放過!”
九叔趕緊在冊子上記下:“雷煞點(破廟老槐樹下)藏有童尸殘片,需提前清理,否則破局時煞力會暴走。”
陳老栓繼續(xù)引導(dǎo):“小財,再看看那個木盒子,你有沒有偷偷看到里面的東西?比如圓圓的銅錢,或者黑色的石頭?”
王小財?shù)暮粑兩睿^了一會兒,才小聲說:“俺……俺趁他不注意,掀開了一點黑布,里面有個黑色的瓶子,瓶子上畫著和他衣服上一樣的‘鬼標記’,還有幾枚銅錢,和哥哥手里的仿制品一樣,只是顏色更黑,像沾了血。”
“是劫煞容器和五鬼符錢的備用件!”十三眼睛亮了,“他把備用符錢和裝劫煞的瓶子藏在木盒里,要是咱們?nèi)∽吡宋鍌€主符錢,他還能用備用的重新設(shè)局!小財,你還記得木盒放在哪兒嗎?是桌子上,還是柜子里?”
“在……在桌子下面的暗格里!”王小財?shù)穆曇敉蝗磺逦诵袷强吹搅司唧w的場景,“暗格有個小鎖,他用鑰匙打開的,鑰匙放在他的斗笠里,斗笠掛在門后的釘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