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富水村的雞還沒叫,十三和王富貴就背著布包出了門。九叔留在王家宅照看王小財,還特意給了十三三張雷符和一張破邪符:“破屋是邪術師的老巢,肯定有陷阱,要是遇到煞氣反撲,就貼破邪符,雷符留著應急。”
兩人踩著晨露往村西走,路上的霧氣還沒散,裹著股潮濕的土腥味,遠處的磚窯廢墟像個黑疙瘩,在霧里若隱若現。“快到了,過了前面那道土坡就是。”王富貴走在前面,手里攥著柴刀,眼神警惕地掃著周圍——這地方荒了好幾年,平時連野狗都不來,現在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
土坡后面,果然有間破屋——屋頂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橫梁,像根斷了的骨頭,墻面斑駁,爬滿了藤蔓,門口堆著些枯枝敗葉,風一吹,“嘩啦”響,像有人在里面翻東西。十三掏出羅盤,指針瞬間偏過去,紅針泛著青紅交加的光,比在老槐樹下時更亂:“煞氣很重,而且里面有邪術陣的氣息,小心點。”
他掏出張破邪符,貼在門楣上,符紙“滋”地一聲泛出淡金光,門口的霧氣瞬間散了些。王富貴一腳踹開虛掩的門,“吱呀”一聲,門板上的鐵銹簌簌往下掉,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混著墨汁和腐爛紙張的味道,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屋里黑乎乎的,只有屋頂破洞透進來的一點晨光,照亮了滿墻的符文——和王家正屋、密室的五鬼局符文一模一樣,只是更密集,從墻面一直畫到地面,線條里還泛著淡淡的黑氣,像活的一樣在蠕動。“這狗東西,把這兒當成邪術窩了!”王富貴氣得罵出聲,柴刀在手里攥得更緊。
十三掏出火把點燃,火光一亮,屋里的景象更清晰了——地上擺著五個青面獠牙的雕像,有半人高,每個雕像手里都攥著枚生銹的銅錢,正是五鬼雕像!雕像下面壓著張黃符,符紙上的字跡已經模糊,卻能看清“五鬼聚財”四個字。
“這些雕像就是聚煞用的。”十三蹲下來,仔細看雕像底座,“下面的符紙是‘引煞符’,能把四煞點的煞氣引到這兒,再通過雕像轉送到王家宅的五鬼局。黑衣風水師躲在這兒,遠程操控整個局。”
王富貴踢了踢雕像,雕像紋絲不動,反而從底座滲出點黑血,嚇得他趕緊往后退:“這玩意兒邪門得很,別碰了,看看別的地方有沒有線索。”
十三走到屋角的破桌前,桌上堆著些碎紙,還有一本線裝書——書皮是黑色的,寫著《風水邪術錄》,書頁泛黃,邊緣磨損嚴重,顯然經常翻看。他小心地拿起書,剛翻開扉頁,就愣住了——上面用紅墨寫著一行字:“傳承于‘七煞教盜劫脈’”。
“七煞教盜劫脈!”十三的聲音沉下來,“第三卷咱們遇到的盜劫脈,就是他們!這黑衣風水師是七煞教的人,五鬼局根本不是為了改王家財運,是他們收集劫煞的一步!”
王富貴湊過來看,雖然不知道盜劫脈是啥,卻也聽出了不對勁:“這么說,他是故意害俺們王家,故意害小財?這背后還有更大的陰謀?”
“肯定是!”十三繼續翻書,里面記錄著十幾個邪局的施術方法,從五鬼運財局到血祭陣,每個局都標注著“需劫煞若干”“引體需純陰純陽命格”,書頁里還夾著張泛黃的富水村地圖——上面用紅筆標注著王家宅、村東破廟(雷煞)、村南灶臺(火煞)、村西小河(水煞)、村北老槐樹(風煞)的位置,每個標注旁都畫著個小骷髏,唯獨在地圖中央,畫著個大大的“?”,旁邊寫著“最終劫點”。
“最終劫點?”十三皺著眉,“他沒標注具體位置,說明這還不是最后一步,收集完富水村的四煞,還要去別的地方設局,完成更大的計劃。”
他繼續翻書,在最后一頁看到幾行字:“五鬼局成,可得雷、火、水、風四煞,注于萬煞碑,待十八劫煞集齊,碑開,可喚萬煞,統御天下。”
“萬煞碑!”十三的瞳孔收縮,“他們的目標是復活萬煞碑!之前遇到的盜劫脈,也是在為這個計劃收集煞力!五鬼局只是個開始,要是讓他們集齊十八劫煞,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