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陰術?”十三想起陳老栓之前提過的,“陳叔說他師父是陽陰術最后傳人,俺的封印術就是陳叔教的……難道陳叔也知道這《魯班經邪術篇》?”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之前符紙的疑慮又涌上來——陳記符紙、符背的“栓”字、陽陰術傳承,還有這本邪術篇,似乎都繞不開陳老栓。但十三很快壓下疑慮,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書里的線索更重要。
他繼續翻看邪術篇,發現后面還記載著“四煞聚點的選擇方法”:雷煞需聚于破廟(陰邪之地)、火煞聚于灶臺(煙火之地)、水煞聚于小河(陰水之地)、風煞聚于老槐樹(聚陰之木),和他們之前定位的煞位完全一致!“這就對了!黑衣風水師是按書里的方法選的煞點,咱們之前的定位沒錯,接下來只要壓制住這四個點的源頭,就能斷他的煞力來源!”
九叔把書合上,小心地放進布包:“這書是關鍵證據,得收好,回護道堂后好好研究,說不定能找到破解借陽改命術、解開小財共生體的方法。現在時間不早了,火煞還沒查,再晚天就黑了,煞氣會更重。”
三人再次走出密道,這次王富貴主動把書架推回原位,還在書架上擺了兩本厚重的賬本,擋住暗門的痕跡:“不能讓別人發現這兒,尤其是那黑衣騙子,要是他回來發現書沒了,肯定會提前動手。”
十三摸了摸貼身的符紙,又想起書里的純陽命條款,心里更警惕了:“初一那天,他肯定會用小財引俺去局眼,想拿俺的血封局,咱們得提前在涼亭設好陷阱,比如布上雷符陣,用分劫碑碎片鎮住局眼,再準備好破血符,等他來的時候打他個措手不及。”
九叔點點頭,掏出羅盤看了看:“火煞的煞氣比剛才更濃了,紅針偏角快四十度了,咱們得快點,要是火煞失控,會燒到附近的房子,到時候村民們就更恐慌了。”
三人加快腳步往村南走,陽光已經西斜,把影子拉得老長,空氣中的火煞氣息越來越濃,隱約能聞到股焦糊味。王富貴指著前面的老灶臺,聲音發緊:“就是那兒!俺小時候還在這兒幫張婆婆燒過飯,現在咋成這樣了……”
十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老灶臺是用青磚壘的,灶門朝西(按風水該朝東聚財),灶臺上擺著個破鐵鍋,鍋里沒有水,卻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有火在里面燒,灶臺周圍的地面裂開細縫,縫里滲出淡淡的紅氣,正是火煞!
他握緊手里的羅盤,深吸一口氣——有了《魯班經邪術篇》的線索,他們對五鬼局的了解更透徹了,破局的把握也更大了。但他也清楚,黑衣風水師肯定也在盯著這些煞位,接下來的探查,不會比雷煞輕松,甚至可能遇到埋伏。
“九叔,您幫俺盯著周圍,俺來定位火煞源頭。”十三蹲下身,調整羅盤方位,子午針對準南北,天盤的紅針瞬間偏向西邊的灶臺,針身紅得發紫,比雷煞時的反應還劇烈,“源頭在灶臺底下!里面肯定埋了引煞的東西,和書里寫的‘火煞聚于煙火之地’完全對得上!”
九叔點點頭,掏出張雷符捏在手里:“小心點,火煞比雷煞更烈,要是源頭是邪物,可能會突然爆煞,俺隨時準備用雷符壓制。”
王富貴也握緊柴刀,警惕地看著周圍的小巷:“俺幫你們望風,有啥動靜俺第一聲喊!”
十三慢慢靠近灶臺,指尖能感覺到越來越強的熱浪,分劫碑碎片在懷里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小心。他盯著灶臺底下的裂縫,心里清楚——這是他們找到的第二個煞位,只要壓制住它,離破局就又近了一步。但他也沒忘,書里寫的“純陽命之血”,還有陳老栓的符紙疑云,這些都像根刺,藏在心里,等著后續解開。
灶臺下的紅氣突然濃了些,像是有東西要鉆出來。十三屏住呼吸,掏出張清心符,指尖的純陽血已經備好——接下來,該壓制這兇險的火煞了,也該看看,這火煞源頭里,藏著黑衣風水師的什么陰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