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是天生的,改不了,但能保。”九叔扶著他坐下,又翻到下一頁,“《風水秘錄》里還寫了五鬼運財局的具體步驟:‘若以九宮命格為引,需擇十八個劫數日,收集雷、火、水、風四煞,逐一注入引體,待四煞與陽火融合,五鬼自會聚財,然局成之日,引體命理被耗,反噬必至,設局者亦難逃五雷轟頂’。”
“劫數日?是啥日子?”十三趕緊問,把“十八個劫數日”記在本子上,畫了個圈。
“就是煞氣最盛的日子,比如每月初一、十五,還有鬼節、冬至這些節氣。”九叔解釋,“你看小財開始嗜睡、說胡話,是不是在鬼節前三天?那就是第一個劫數日,黑衣風水師已經開始往小財身體里注煞氣了,接下來還有十七個劫數日,要是讓他注滿四煞,小財就真的沒救了。”
他指著“雷、火、水、風四煞”,進一步補充:“這四煞不是普通的煞氣,是‘十八劫’的分支煞力——雷是天雷劫的煞,火是地火劫的煞,水是水煞劫的煞,風是風煞劫的煞。那黑衣風水師設這局,根本不是為了幫王家改命,是借五鬼局收集四煞,給十八劫做準備,小財只是他的‘容器’!”
十三握緊拳頭,本子上的字都寫得用力,筆尖把紙都戳破了:“又是十八劫!又是七煞教!他們為了收集煞力,連孩子都不放過,太過分了!九叔,咱們得盡快破局,不能讓他們再注煞氣了!”
九叔點了點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泛白,晨光透過黑氣,顯得昏沉沉的:“現在最要緊的是查清楚下一個劫數日是啥時候,提前做好準備,阻止煞氣注入。王富貴,你家有沒有掛歷?或者你記不記得接下來的節氣、初一十五是啥時候?”
王富貴想了想,突然說:“俺記得!下月初一是小財的生日,俺還想著給小財過生,剛才看掛歷,明天就是三十,后天就是初一!是不是就是下一個劫數日?”
九叔臉色一變,掏出羅盤算了算,紅針突然偏過去三十度,針身抖得更厲害了:“對!初一就是劫數日,而且是‘月劫’,比普通的劫數日煞氣更重!那黑衣風水師肯定會來,咱們只有兩天時間準備,得盡快想辦法擋住煞氣,護住小財的命理!”
涼亭里的五枚銅錢又動了一下,這次更明顯,黑血滲出得更多,順著地面的縫隙,往西廂房的方向流去——是朝著小財的方向。十三趕緊掏出分劫碑碎片,放在銅錢中間,金光一亮,黑血瞬間停住,銅錢也不再動了。
“煞氣已經開始往小財那邊引了。”十三站起身,碎片的金光映在他臉上,眼神堅定,“咱們現在就回西廂房,守著小財,同時想辦法削弱局眼的煞氣,再查清楚四煞的聚點,提前做好準備。九叔,您教我怎么找四煞聚點,我來定位,咱們分工合作!”
九叔看著他本子上詳細的記錄,還有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咱們現在就分工——我負責研究解印符的畫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不用生辰八字也能暫時壓制鎖命鏈的辦法;王富貴負責準備干凈的溫水、小米粥,照顧小財,隨時觀察他的情況;十三,你跟著我學找四煞聚點,用羅盤定位,記錄下來,咱們明天一早就去查探,爭取在初一前找到四煞的源頭,斷了黑衣風水師的煞氣來源!”
王富貴趕緊答應,臉上雖然還有擔憂,卻多了點底氣:“俺一定照顧好小財,你們放心!要是有啥動靜,俺立馬喊你們!”
三人往西廂房走,院里的煞氣還在彌漫,可這次,沒人再害怕——他們知道了敵人的目的,知道了破局的方向,更知道要保護的人是誰。十三手里的本子記滿了字,分劫碑碎片的金光在他懷里亮著,像是在為他們加油。
西廂房里,王小財還在昏睡,手腕的鎖命鏈印記淡了些,呼吸也平穩了些。十三把碎片重新放在他枕頭邊,小聲說:“小財,再堅持兩天,咱們一定能救你,不會讓你成為他們的祭品。”
王小財像是聽到了,嘴角輕輕動了一下,眼角的淚痕還在,卻沒再滲出新的淚。九叔翻開《風水秘錄》,開始研究解印符,王富貴坐在床邊,給小財掖了掖被子,十三則在旁邊整理剛才的記錄,把九宮命格、劫數日、四煞的關系理清楚,畫了個四維導圖。
窗外的晨光越來越亮,可王家宅的煞氣還沒散,反而像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十三知道,接下來的兩天會很艱難,他們要找四煞聚點,要研究解印符,還要防備黑衣風水師的突然襲擊,但他一點都不慌——有九叔的指導,有王富貴的配合,還有分劫碑的助力,更重要的是,他們有要保護的人,有不能放棄的信念。
下一個劫數日,初一,越來越近了。黑衣風水師肯定會來,四煞也會更盛,可十三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要和九叔一起,守住小財,守住富水村,更要斷了七煞教收集煞力的念頭,讓這陰毒的五鬼局,徹底破在他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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