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撞上黑光的瞬間,整個總壇像是被投入了驚雷。“滋滋”的刺耳聲響裹著黑煞的白煙,在半空炸成一團混沌——金光想往婚書沖,卻被黑光死死纏住,黑煞像無數條小蛇,順著金光往分劫碑爬,要把十三的靈力也一并吞了去。
“他娘的!這妖人咋這么能撐!”王大膽攥著獵刀,急得直跺腳,想沖上去幫忙,卻被婚書殘留的吸力扯得踉蹌,“十三娃快撐住!俺們再想辦法!”
陳老栓扶著受傷的雷門弟子,眼睛死死盯著半空的光團:“不行!金光快撐不住了!黑煞在吞靈力!柳姑娘的靈識要是再沒動靜,十三的靈力耗完,就真要被吸進書里了!”
話音剛落,分劫碑上的鳶尾花紋突然“嗡”地一聲炸開!之前還只是柔和的白光,此刻竟凝成了一道刺眼的光柱,從碑體上直沖云霄,再猛地折向婚書——光柱里裹著細碎的鳶尾花香,還有柳青瓷堅定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十三!我來幫你!”
光柱像一把金色的劍,瞬間劈開了黑光的糾纏!黑煞被光柱燒得“噼啪”作響,教主手里的權杖都在顫,兜帽下的臉露出驚惶:“不可能!你的靈識怎么會有這么強的力量!”
沒等他反應,光柱已經沖進了萬煞婚書的書頁里!原本血紅的“柳青瓷”三個字,被光柱一裹,瞬間開始發燙,字的邊緣慢慢褪去血色,透出淡淡的金光。教主急了,伸手想按住書頁,卻被光柱彈開,手背上瞬間燒起一片黑痕:“攔住它!別讓它篡改名字!”
可已經晚了——金光里的靈識像是有了實體,在書頁上輕輕一點,“柳青瓷”三個字開始扭曲、重組。先是“柳”字化作飛灰,再是“青瓷”二字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四個金色的大字,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七煞教滅!”
這四個字剛一成形,萬煞魂書突然劇烈顫動起來!書頁翻得飛快,之前還整齊的名字開始混亂,有的名字被金光覆蓋,有的直接化作黑灰,書里的哭喊聲也變了——不再是絕望的哀求,而是帶著解氣的嘶吼,像是被囚禁的冤魂終于看到了希望!
“不——!”教主發出一聲暴怒的尖叫,權杖往婚書狠狠砸去,“我的婚書!我的煞!”
可婚書已經亂了套,原本死死吸著十三的吸力,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瞬間弱了大半。十三只覺得渾身一輕,之前被扯得發疼的魂魄也安穩下來,他立刻抓住機會,握緊封神令,將剩下的純陽命力全部灌注進去:“柳姑娘!謝謝你!接下來交給我!”
封神令瞬間亮起青白色的雷光,雷光裹著分劫碑的金光,像一條帶電的龍,對著萬煞婚書就劈了過去!“轟??!”雷光劈中書頁的瞬間,婚書表面燃起了金色的火焰——這不是普通的火,是純陽命力和柳青瓷靈識的結合,能凈化一切陰煞,火焰燒過的地方,書頁上的黑煞被燒得冒白煙,名字也跟著化作飛灰。
“快!幫十三守??!別讓教主靠近婚書!”九叔反應最快,掏出銅錢劍,對著想沖過去搶救婚書的教主就刺了過去。銅錢劍的金光纏住教主的黑袍,逼得他只能后退,沒法靠近燃燒的婚書。
王大膽也趁機沖了上去,獵刀對著教主的權杖就劈:“他娘的妖人!看你還怎么作妖!今天非得劈了你的破權杖不可!”純陽血順著刀刃往下滴,濺在權杖上,黑煞被燒得“滋滋”響,權杖頂端的萬煞碑碎片都暗了幾分。
陳老栓則帶著雷門弟子,在婚書周圍撒上最后一點艾草粉,綠色的火苗和金色的火焰纏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不讓外面的黑煞靠近婚書,也不讓書里還沒被凈化的煞跑出來:“柳姑娘的靈識還在書里!咱們得護住火焰,讓它把婚書里的煞全燒干凈!”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也湊到屏障邊,幼崽雖然虛弱,卻還是對著婚書的方向彈出一點金光,融進金色火焰里:“胡仙說……書里有好多冤魂在謝謝柳姑娘……它們想跟著火焰一起出來,再也不當煞了……”
十三站在婚書前,看著金色的火焰越燒越旺,分劫碑上的鳶尾花紋也慢慢暗了下來——柳青瓷的靈識在剛才篡改名字時,消耗了太多力量,此刻正慢慢回籠。他輕聲說:“柳姑娘,辛苦你了。剩下的,我們會完成,不會讓你的努力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