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十三小哥他們。”年輕媳婦們竊竊私語,“不然咱們村還不知要遭多少罪。”
祠堂偏殿被打掃得干干凈凈,九叔用銅錢劍在地上布了安神陣,陳老栓已經(jīng)找來干凈的壽衣。柳母顫抖著為女兒換衣,看到尸身手腕上的勒痕和心口的淡疤,眼淚又止不住地流:“這得受了多大的罪啊……我的苦命娃……”
柳青瓷的虛影跪在母親身邊,紅綢想要為她擦淚卻穿了過去,只能哽咽道:“娘別哭……女兒不疼了……”她的身影越來越透明,“等安葬了我,你們就好好過日子,別再想我了……”
十三和王大膽在東山坡選了塊向陽的平地,這里視野開闊,能看到整個趙村。王大膽用獵刀清理雜草,十三則和村民一起挖墓坑,分劫碑的紅光沉入坑底,將土壤中的煞氣徹底凈化:“這里風(fēng)水好,煞氣不侵,適合安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下午時分,木匠將棺材送來,黑漆棺材上簡單刻著花紋,沒有絲毫邪祟之氣。柳父親自將尸身入棺,蓋棺前,柳青瓷的虛影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尸身,紅綢在棺木上輕輕拂過,像是在告別。
“蓋棺吧。”柳父聲音沙啞,親手將棺蓋合上,村民們按照習(xí)俗撒上五谷雜糧,寓意來生衣食無憂。八個壯漢抬起棺材,緩緩放入墓坑,十三和王大膽帶頭填土,黃土一點點覆蓋棺木,將所有的苦難與冤屈都埋入地下。
九叔為墓碑開光時,柳青瓷的虛影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她對著眾人深深鞠躬,紅綢指向十三手中的分劫碑:“謝謝你們讓我魂歸故里。”她的身影在金光中旋轉(zhuǎn),化作無數(shù)光點融入墓碑,“這碑……就刻‘柳氏青瓷之墓’吧……”
光點消散的瞬間,墓碑上自動浮現(xiàn)出清晰的字跡,正是“柳氏青瓷之墓”六個字,筆鋒間帶著淡淡的紅光,那是分劫碑的功德金光在守護(hù)。柳母撫摸著墓碑泣不成聲,柳父則點燃三炷香,插在墓前的香爐里:“瓷兒安息,爹娘會常來看你。”
村民們陸續(xù)散去,留下柳家親人在墓前守著。十三望著墓碑上的紅光,分劫碑在他掌心輕輕跳動,碑體表面浮現(xiàn)出“魂魄安息,功德加身”八個字。王大膽拍了拍他的肩膀:“總算給這姑娘一個交代了,心里踏實。”
九叔收拾著法器,羅盤指針指向黑龍山的方向:“安葬了事,咱們也該準(zhǔn)備離開了。”老道往祠堂方向望了望,“柳家說要辦場謝宴,推辭不掉,明天一早再走吧。”
陳老栓正在給墓旁的小樹苗澆水,這是虎娃特意找來的梧桐苗:“梧桐樹引鳳,讓這樹陪著瓷兒。”老人的動作輕柔,“等我們從黑龍山回來,說不定就枝繁葉茂了。”
虎娃抱著醒來的胡仙幼崽,幼崽用尾巴尖碰了碰墓碑,紅光輕輕閃爍回應(yīng):“胡仙說,柳青瓷姐姐在跟我們說再見。”少年將一片梧桐葉放在墓前,“她說會保佑趙村平安。”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東山坡上,將墓碑的影子拉得很長。十三最后看了眼“柳氏青瓷之墓”,分劫碑的紅光與墓碑的金光交相輝映,仿佛在訴說著這段由陰婚而起的劫難終于塵埃落定。
但他知道,這并非終點。黑龍山的七煞教總壇還在等著他們,《劫煞秘錄》里的秘密尚未解開,十八劫煞的威脅仍未完全消除。明天離開趙村后,新的冒險就將開始,而這次,他們將帶著守護(hù)的信念與安息的亡魂祝福,繼續(xù)前行。
夜風(fēng)拂過山坡,梧桐苗的葉子輕輕作響,像是柳青瓷最后的告別。眾人踏著余暉下山,身影漸漸融入趙村的炊煙中,只留下墓碑在夕陽下靜靜矗立,守護(hù)著這片重歸安寧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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