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廟前的空地被青光與金光交織籠罩,鎮劫鏡的虛擬鏡面在解劫符的沖擊下劇烈震顫。鏡背的符紋如活過來般游走,金色光芒順著裂紋不斷滲入,與鏡中的青色煞光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煞氣灼燒的焦糊味。
“再加把勁!鏡魂快撐不住了!”九叔的銅錢劍刺入鏡面邊緣,劍尖的紅光與符紋金光相連,形成更強的沖擊力。老道的三清鈴急促作響,鈴聲震得周圍的煞氣不斷潰散,“十三準備好斬劫刀!裂痕擴大到三寸就動手!”
十三握緊背后的斬劫刀,刀柄上的雷紋因神凡血的注入而發燙。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鏡面,分劫碑的紅光在刀身游走,將純陽愿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刀刃:“分劫碑說鏡魂的核心在鏡面中央的青光最盛處,必須一刀命中,否則殘魂會趁機四散逃竄!”
王大膽忍著后背傷痛,獵刀在身前劃出紅光屏障,擋住從鏡面裂縫中漏出的零星煞魂:“他娘的這鏡子跟個篩子似的!煞氣漏得越來越多了!”男人往地上撒了把純陽血,血珠落地化作火墻,“老栓哥快護住虎娃!別讓小娃娃沾到煞氣!”
陳老栓的替劫符在虎娃周身形成金鐘罩,老人手持工兵鏟警惕地盯著四周:“放心!有我在,煞氣近不了娃的身!”他往鏡面方向望了望,鏡背的符紋已經蔓延到整個鏡面,金光與青光的碰撞越來越激烈,“裂痕快到三寸了!十三可以動手了!”
柳青瓷的魂魄虛影飄在鏡背,紅綢緊緊纏住符紋最亮處,她的身影在金光中忽明忽暗,顯然在用最后的魂力維持符紋運轉:“快……我快撐不住了……鏡魂在反撲……”她的聲音帶著喘息,紅綢上冒出黑煙,“核心就在……就在青光亮斑中心……”
話音未落,虛擬鏡面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青光,鏡魂顯然察覺到危機,集中所有煞氣反撲。解劫符的金光被瞬間壓制,裂紋竟開始緩慢愈合,鏡中的十八劫煞虛影發出興奮的嘶吼,個個蠢蠢欲動,想要沖破鏡面束縛。
“就是現在!”十三抓住青光爆發的瞬間,這正是鏡魂力量集中在正面的破綻。他猛地拔出斬劫刀,刀身的紅光與分劫碑的金光融為一體,形成金紅雙色的刀芒,“分劫碑,借我破煞之力!”
碑體瞬間與刀身共鳴,紅光如潮水般涌入刀刃,使刀芒暴漲至丈許長。十三雙腳在地面一蹬,借著沖勁躍起,斬劫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著鏡面中央的青光亮斑狠狠劈下:“破!”
金紅刀芒與青光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鏡面中央的青光亮斑瞬間被刀芒穿透,無數細小的裂紋以撞擊點為中心瘋狂蔓延,如蛛網般覆蓋整個鏡面。鏡中的十八劫煞虛影發出驚恐的尖叫,想要退回鏡中深處,卻被刀芒死死釘在原地。
“咔嚓——咔嚓——”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鎮劫鏡的虛擬鏡面從中央開始崩裂,青銅碎片化作無數光點四散飛濺。隨著最后一聲巨響,整個鏡面徹底碎裂,無數青色的煞魂從碎片中涌出,這些正是十八劫煞的殘魂,個個面目猙獰,在空氣中瘋狂亂竄。
“不好!殘魂要跑!”九叔的銅錢劍立刻劃出鎮魂陣,黃符在空中連成金色大網,將四散的煞魂暫時困住,“快用分劫碑凈化!一旦它們逃入山林,后患無窮!”
十三落地后立刻轉身,分劫碑在他操控下升空,紅光瞬間暴漲,形成巨大的金色光罩,將所有殘魂籠罩其中。碑體表面浮現出古老的凈化符文,金光如細雨般落下,觸碰到煞魂的瞬間就發出滋滋的聲響。
“啊——”煞魂們在金光中痛苦掙扎,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笑面煞的笑臉一個個崩裂,嫁衣煞的紅綢寸寸斷裂,之前出現的鎖心煞鎖鏈被金光熔斷,其他未露面的煞魂也在光罩中瑟瑟發抖,根本無法抵擋凈化之力。
王大膽的獵刀劈向試圖沖破光罩的煞魂:“他娘的還想跑!沒門!”純陽血在刀身燃燒,每劈中一個煞魂,就有一團黑氣被金光吞噬,“十三娃加把勁!這些雜碎不經燒!”
柳青瓷的虛影飄到分劫碑旁,紅綢輕輕觸碰碑體,她的魂力化作點點金光融入凈化陣:“這些煞魂……是用無數冤魂煉出來的……”她的聲音帶著悲傷,“凈化它們……也是在超度那些冤魂……”
金光越來越盛,十八劫煞的殘魂在光罩中不斷縮小,最終化作一股股黑氣被分劫碑徹底吸收。碑體吸收煞魂后微微震動,紅光變得更加凝實,表面浮現出清晰的文字:十八劫煞殘魂已凈化,鎮劫鏡魂已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