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東枯井的井口積著厚厚的塵土,邊緣的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只有井繩勒出的深痕訴說著它曾經(jīng)的用途。分劫碑懸浮在井口上方,紅光如探照燈般直射井底,將三十丈深的黑暗照得透亮,隱約能看到井壁上布滿暗紅色的紋路,在紅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娘的這井看著就恕!蓖醮蟮ㄍ中耐鋁絲諭倌昧ψr俗祿壞木,粗麻繩帶著純陽血的紅光繃得筆直,“三十丈深可不是鬧著玩的,繩子要是斷了,下去就是摔成肉泥。”男人往腰間系了把獵刀,“我先下去探探路,你們隨后跟上。“黚r>“等等。”九叔攔住他,從背包里掏出捆纏著黃符的麻繩,“用這個‘鎮(zhèn)煞繩’,普通麻繩擋不住井壁的煞氣。”老道往繩子上灑了把糯米,“每隔三丈系個鈴鐺,繩子晃動鈴鐺不響,就說明煞氣太重,趕緊上來。”
陳老栓正用工兵鏟清理井口的碎石,替劫符的金光掃過井壁,那些暗紅色紋路突然亮起,露出清晰的符咒輪廓:“是‘鎖魂符’!”老人的臉色凝重,“這井壁被人用符咒封死了,每道符都浸過尸油,專門用來困住井底的東西,不讓煞氣外泄。”
十三的分劫碑紅光在井口劇烈跳動,碑體表面浮現(xiàn)出井內的立體圖像:井壁符咒呈螺旋狀分布,越往下越密集,井底確實有個天然石室,柳青瓷的尸身就在石室中央的石臺上,頭頂懸浮著鎮(zhèn)劫鏡,青光如柱直射天靈蓋。
“分劫碑顯示井底煞氣濃度極高,但暫時沒有活物。”十三指著圖像中的石室,“但要小心符咒,它們會隨著煞氣流動自動激活,靠近就會被纏上。”男人將封神令系在手腕上,雷光在掌心蓄勢待發(fā),“我跟王大膽一起下,他開路,我破符。”
王大膽咧嘴一笑,抓過鎮(zhèn)煞繩:“這才對味兒!兩人結伴,遇事有個照應。”他率先爬上井口邊緣,雙腿一蹬,順著繩子往井底滑去,“你們在上面看著,有情況就拉繩子!”
十三緊隨其后,封神令的雷光在井壁掃過,那些鎖魂符果然被激活,暗紅色的符咒亮起紅光,伸出無數(shù)細小的紅絲纏向兩人。他立刻揮出雷法,青白色的雷光將紅絲劈斷,斷裂的紅絲落地即化作紙灰,散發(fā)出刺鼻的硫磺味。
“他娘的這些符咒還會動!”王大膽的獵刀劈斷迎面而來的紅絲,純陽血在刀身燃燒,“難怪陰陽先生把尸身藏在這兒,這井簡直就是天然的囚籠!”
兩人下降的速度不快,每下三丈就停住檢查。井壁的符咒越來越密集,到十丈深時,符咒已經(jīng)布滿整個井壁,紅光連成一片,煞氣如實質般撲面而來,讓人胸口發(fā)悶。十三的分劫碑紅光自動形成護罩,才勉強擋住煞氣侵蝕。
“鈴鐺響得越來越急了。”王大膽指著腰間的鈴鐺,銅鈴正發(fā)出急促的輕響,“老道說鈴鐺響得急,說明煞氣在聚集,下面肯定有東西在等著咱們。”
十三往井底望去,紅光盡頭的石室輪廓越來越清晰,能看到石室門口立著兩個石俑,造型猙獰,手里握著石斧,顯然是守護陣眼的石像。他的封神令突然發(fā)燙,雷光自動暴漲:“小心石俑!它們被符咒控制,靠近就會攻擊!”
話音剛落,兩人已經(jīng)降到二十丈深,井壁的符咒突然炸開紅光,井底的石俑眼睛瞬間亮起紅光,石斧“咔嚓”一聲抬起,對準井口方向。王大膽反應極快,獵刀帶著純陽血劈出紅光,暫時逼退石俑的攻擊范圍。
“還有十丈!”十三加快下降速度,雷法不斷劈向井壁符咒,為兩人清出通路,“石俑的煞氣來自鎮(zhèn)劫鏡,只要靠近石室,它們的攻擊就會更猛!”
最后十丈的下降異常艱難,井壁的符咒像活過來一樣,紅絲如潮水般涌來,石俑的石斧不斷劈砍,碎石飛濺。王大膽用獵刀護住兩人周身,十三則專注破除符咒,兩人配合默契,終于在鈴鐺即將啞火時,雙腳穩(wěn)穩(wěn)落在了井底的青石板上。
井底比想象中寬敞,果然是個天然石室,入口被石俑牢牢守住,剛才的攻擊正是來自它們。石室中央的石臺上,端坐著個熟悉的身影——柳青瓷身著完整的大紅嫁衣,鳳冠霞帔一絲不茍,臉上的胭脂水粉仿佛剛涂抹不久,面色紅潤,栩栩如生,若非周身散發(fā)著濃烈的煞氣,簡直像活人般正在梳妝。
最詭異的是她頭頂懸浮的鎮(zhèn)劫鏡,青銅鏡面泛著青光,一道粗壯的青光柱直射她的天靈蓋,青光中隱約可見無數(shù)細小的符咒在流轉,順著光柱進入她的體內。鏡面映出她的身影,卻在鏡中顯現(xiàn)出煞魂鬼的猙獰面容,與石臺上的安詳模樣形成詭異對比。
“這……這哪像死人……”王大膽看得目瞪口呆,獵刀下意識握緊,“她臉上還有血色,嫁衣都沒褪色,跟剛穿上似的。”
十三的分劫碑飄到石臺前,紅光在柳青瓷尸身周圍流轉,碑體表面浮現(xiàn)出文字:尸身被鎮(zhèn)劫鏡青光滋養(yǎng),煞氣與生機交織,形成“活尸”狀態(tài),魂魄被鎖在尸身內,不得離體。鎮(zhèn)劫鏡借青光注入煞魂咒,緩慢轉化純陽命格氣息,為破印做準備。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是活尸!”十三的瞳孔驟縮,封神令的雷光對準鎮(zhèn)劫鏡,“陰陽先生用鎮(zhèn)劫鏡的青光吊著她的生機,讓尸身不腐,同時用煞魂咒轉化她體內殘留的純陽氣息——也就是上次我注入的神凡血!”
九叔和陳老栓這時也下到井底,看到石臺上的景象,老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好陰毒的手段!”銅錢劍指著鎮(zhèn)劫鏡,“這鏡子不僅能鎖魂,還能借尸養(yǎng)煞,青光中的符咒正在改寫她的尸身肌理,讓她變成能承載十八劫煞的容器!”
陳老栓的替劫符往柳青瓷尸身飄去,金光剛接觸到嫁衣,就被青光彈開:“符咒被青光護住了。”老人的臉色凝重,“她的嫁衣上繡滿了‘轉煞紋’,與鎮(zhèn)劫鏡的青光連在一起,形成循環(huán),源源不斷地吸收煞氣。”
石臺上的柳青瓷尸身突然睫毛顫了顫,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容,與趙村昏睡村民的笑容一模一樣。鎮(zhèn)劫鏡的青光瞬間暴漲,石俑的石斧再次抬起,這次的攻擊目標不再是入口,而是直奔石臺上的尸身!
“不好!石俑要毀尸!”王大膽立刻沖過去,獵刀擋住石斧,“他娘的這石像怎么突然反水了?”
“不是反水!”九叔的銅錢劍刺入石俑關節(jié),“是陰陽先生在遠程操控!他發(fā)現(xiàn)我們找到這兒,想毀尸滅跡,不讓我們拿到鎮(zhèn)劫鏡的證據(jù)!”老道往石俑身上貼滿破煞符,“快阻止它們!尸身要是被毀,柳青瓷的魂魄就徹底沒救了!”
十三立刻轉向鎮(zhèn)劫鏡,封神令的雷光凝聚成矛:“只有破掉鏡子的青光,才能阻止石俑!”男人往分劫碑注入神凡血,紅光與雷光交織成網(wǎng),“柳青瓷,堅持住!我們這就救你!”
石臺上的尸身似乎聽到了他的話,突然劇烈顫抖,鳳冠上的珠子“噼里啪啦”掉落,天靈蓋處的青光被震得微微晃動。鎮(zhèn)劫鏡的鏡面泛起漣漪,映出的煞魂鬼面容發(fā)出痛苦的嘶吼,顯然柳青瓷的魂魄在與符咒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