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立刻帶著眾人往村口靠近,躲在樹后觀察。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趙村的每個路口都站著喜煞紙人,青面獠牙的臉上貼著紅紙喜字,手中的紙燈籠泛著綠光。更詭異的是那些村民,他們或坐或臥地躺在自家門口,雙眼緊閉,嘴角卻掛著與轎夫死時一樣的詭異笑容,仿佛陷入了甜蜜的噩夢。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都睡著了!”虎娃捂住嘴才沒叫出聲,胡仙幼崽對著村民齜牙,九條尾巴炸成毛球,“胡仙說他們的魂魄被煞氣纏住了,困在夢里出不來,再這樣下去……就會變成喜煞的養料!”
王大膽握緊獵刀就要沖出去,被十三死死拉住:“別沖動!”男人指著村民周圍的紅霧,“他們身邊有煞氣屏障,硬闖會驚醒喜煞,到時候誰都救不了!”
九叔從背包里掏出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指向村子中心:“煞氣源頭在趙財主家!”老道的臉色凝重,“陰陽先生引爆密室前,肯定先布好了后手,用鎮劫鏡下沉的煞氣激活了村里的喜煞,把整個趙村變成了養煞場!”
陳老栓的目光落在個躺在門口的孩童身上,那是老張的兒子,胳膊上還留著稻草人燙傷的疤痕,此刻嘴角同樣掛著詭異笑容:“這些喜煞在等……等我們回去救村民,好把我們一網打盡。”老人的替劫符在掌心微微發亮,“他們知道我們不會見死不救。”
柳青瓷的虛影飄到個老嫗身邊,紅綢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老嫗的笑容頓時變得痛苦:“是……是我鄰居張婆婆……”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她夢里……在被迫穿嫁衣……好可憐……”
十三的分劫碑突然升空,紅光在村民頭頂形成淡金色的護罩,暫時壓制住煞氣蔓延:“分劫碑說村民還有救,煞氣剛侵入魂魄,還沒完全吞噬神智。”男人往趙財主家的方向看了看,“但必須盡快破掉煞氣源頭,不然等煞氣攻心,就回天乏術了。”
王大膽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純陽血在掌心凝成血珠:“那還等啥?直接端了趙財主家!”男人往村口的喜煞指,“這些紙人交給老子!保證砍出條路來!”
“不行。”十三搖頭,封神令的雷光在指尖閃爍,“硬闖會打草驚蛇,陰陽先生肯定在源頭設了陷阱。”他往亂葬崗的方向看了看,“我們從后山繞到趙財主家后院,那里有口枯井,以前聽老族長說能通到他家地窖。”
九叔立刻點頭:“這主意好!”老道掏出地圖鋪開,“老衲剛才布凈化陣時記過路線,枯井在西廂房后面,離煞氣源頭最近。”他往柳青瓷的虛影指,“讓她帶路,她對趙村熟。”
柳青瓷的虛影立刻點頭,紅綢指向后山的小路:“我知道那條路……小時候常去那兒掏鳥窩……”她的聲音輕快了些,顯然對故土還有記憶,“枯井旁邊有棵老榆樹,很好認。”
陳老栓往村民身上各貼了張安神符,替劫符的金光在符紙上輕輕跳動:“這些符能暫時穩住他們的魂魄,爭取時間。”老人的目光堅定,“等解決了源頭,再回來救他們。”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跟在后面,幼崽的尾巴尖對著村口的喜煞,發出威脅的低吼:“胡仙說喜煞在往這邊看,它們好像發現我們了。”少年握緊木劍,“要不要先解決幾個?”
十三搖頭,加快腳步往后山小路走:“別管它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煞氣源頭。”他回頭望了眼沉睡的村民,他們嘴角的笑容在晨霧中顯得格外詭異,“這些喜煞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在趙財主家。”
眾人很快消失在晨霧中的后山小路,村口的喜煞依舊一動不動地站著崗,仿佛沒有察覺他們的動向。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紙人臉上的紅紙喜字,嘴角的弧度正在緩緩上揚,露出更加猙獰的笑容,紅霧中的煞氣隨著鎮劫鏡沉入地脈,正變得越來越濃郁。
趙財主家的方向隱約傳來嗩吶聲,在寂靜的村莊里顯得格外刺耳,那是陰婚儀式的哀樂,也是催命的符咒。十三握緊封神令,能感覺到分劫碑的紅光在與地脈中的煞氣對抗,每靠近趙財主家一步,空氣中的煞氣就重一分。
他知道,逃出密室只是暫時的安全,真正的決戰在趙村中心等著他們。陰陽先生用整個村莊做賭注,設下了這場圍殺,而他們不僅要破掉煞氣源頭,還要喚醒沉睡的村民,這場仗,比在密室中更加艱難。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試圖穿透紅霧照進村莊,卻被煞氣折射成詭異的血色。十三回頭望了眼沉睡的趙村,在心里默念:等著我們,一定把你們救出來。然后轉身跟上隊伍,身影消失在通往趙財主家的后山小路盡頭,只留下分劫碑的紅光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守護著這座被喜煞圍困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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