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陰陽先生的尸化臉皮突然崩裂,黑血從傷口涌出,“你的純陽命還沒獻祭,怎么可能催動分劫碑的全力!”
就在這時,柳青瓷的黑眼球中閃過一絲清明,紅綢纏繞的力道驟然減弱。她看著十三手中的封神令,又看了看陰陽先生腐爛的臉,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嗚咽,像是在掙扎著什么。分劫碑的紅光趁機涌入她體內,碑體表面浮現出她生前的模樣——那個在繡架前溫柔繡花的姑娘。
“是她的本魂在反抗!”陳老栓抓住機會,替劫符精準地貼在柳青瓷眉心,“兒子快用純陽血潑她心口!那里是煞源所在!”
十三立刻咬破指尖,神凡血帶著金光飛向柳青瓷心口。血液接觸到她嫁衣的瞬間,炸開金紅雙色的火焰,柳青瓷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黑眼球中的黑氣漸漸退去,露出原本清澈的瞳孔:“救……救我……”
“想救她?晚了!”陰陽先生突然狂笑,尸化的手往自己胸口一掏,竟掏出顆跳動的黑心臟,“煞婚術——獻祭!”
黑心臟被他拋向青銅鏡碎片,瞬間化作濃稠的煞氣,順著紅霧鉆進柳青瓷體內。她剛恢復清明的眼睛再次被黑氣覆蓋,這次的煞氣比之前強盛十倍,紅綢猛地繃緊,將十三的胳膊勒出深深的血痕,“夫君……一起下地獄吧!”
密室頂部的磚石開始簌簌掉落,紅霧中浮現出無數冤魂虛影,都是死于陰魂局的轎夫和村民。他們張著嘴無聲哀嚎,往陰陽先生的方向聚集,形成個巨大的煞氣旋渦。分劫碑的紅光被旋渦壓制,漸漸縮小到十三周身三尺范圍。
“他在借冤魂壯大煞氣!”九叔的銅錢劍被煞氣震飛,老道踉蹌著后退,“再不想辦法,我們都會被拖入煞陣!”
王大膽將最后一瓶黑狗血潑向漩渦,純陽血的紅光在霧中炸開,卻只短暫地撕開個缺口:“十三娃!用雷罰!別管那邪祟的廢話!”
十三望著被煞氣徹底吞噬的柳青瓷,又看了看陰陽先生瘋狂的臉,知道此刻不能有絲毫猶豫。他將分劫碑的紅光與封神令的雷罰之力融合,青白色的雷光中裹著金紅雙色的血芒,在掌心凝聚成球狀:“斬劫——破煞!”
雷光球被他猛地擲向煞氣旋渦,與陰陽先生的黑心臟煞氣正面碰撞。整個密室劇烈震顫,紅霧在強光中潰散,露出陰陽先生驚駭的臉。他的尸化軀體在雷光中冒煙,腐爛的肌肉一塊塊脫落,卻依舊狂笑不止:“十八劫煞即將出世!你們都得死!”
強光散去后,密室里一片狼藉。青銅鏡碎片散落一地,柳青瓷的軀體倒在石棺旁,心口的紅綢正在燃燒,煞氣漸漸消散。陰陽先生半跪在地上,尸化的半邊身子已經焦黑,但他的手中卻握著塊閃爍黑氣的碎片——正是萬煞碑的殘片。
“老夫還有后手……”他將殘片按在自己腐爛的胸口,黑氣順著傷口涌入體內,“這祠堂下鎮壓的,可不只是煞婚鬼……”
話音未落,密室地面突然裂開,濃郁的黑氣從裂縫中噴涌而出,隱約可見里面伸出無數慘白的手。分劫碑的紅光劇烈閃爍,碑體表面浮現出“十八劫煞”四個血色大字,在黑氣中顯得格外刺眼。
十三握緊封神令,知道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陰陽先生的真身雖是七煞教余孽,但他最后的話卻透露出更大的陰謀——祠堂地下藏著的,或許就是十八劫煞的真正封印,而他們的到來,恰好幫對方打開了缺口。
柳青瓷的軀體在此時發出微弱的光芒,她的魂魄虛影從體內飄出,對著十三深深一拜,然后化作光點融入分劫碑。碑體的紅光瞬間暴漲,將裂縫中涌出的黑氣暫時逼退。十三看著手中的分劫碑,突然明白柳青瓷最后的反抗并非徒勞,她用殘存的魂魄,為他們爭取了喘息之機。
陰陽先生在黑氣中緩緩站起,萬煞碑殘片已經與他的軀體融合,腐爛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游戲……才剛剛開始……”
黑氣從裂縫中越涌越多,密室的石墻開始崩塌。十三招呼眾人靠近分劫碑的紅光范圍,知道必須盡快離開這里,否則會被埋在地下。但他的目光始終盯著陰陽先生手中的萬煞碑殘片,以及那不斷涌出黑氣的裂縫——那里藏著的秘密,或許就是解開十八劫煞之謎的關鍵。
崩塌的磚石砸落聲中,十三帶著眾人往密室出口撤退,分劫碑的紅光在身后形成屏障,暫時擋住追來的黑氣。他知道,無論陰陽先生的后手是什么,這場因陰婚局引發的戰斗,已經徹底升級為與十八劫煞的正面交鋒,而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比煞婚鬼更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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