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劫碑的紅光在她說話時變得平穩,碑體表面的文字也隨之變化:此部分所為真,陰婚局核心在老槐樹地窖,主棺內有煞婚蠱,需小心應對。十三松了口氣,看來她這次說的是實話,只是被邪祟逼迫才撒了謊。
“那黑袍人為什么要費這么大勁騙我們?”虎娃抱著胡仙幼崽,幼崽的尾巴尖往柳青瓷虛影上指,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黑氣,“他是不是在老槐樹下設了埋伏?”
“是……”柳青瓷的虛影往祭壇角落指,那里有個不起眼的陶罐,“他說只要把你們引到殉情臺,就能啟動‘喜煞大陣’,用那里的九十九個紙人替身困住你們,他則趁機在老槐樹地窖完成祭典,讓我徹底化作煞婚鬼。”她的聲音帶著恐懼,“他還說……說等我成煞后,第一個就要吃掉你們這些多管閑事的護道者!”
王大膽一腳踹翻陶罐,里面滾出十幾個小紙人,個個穿著他們的衣服,胸口寫著名字:“他娘的連咱們的替身都準備好了!”男人往紙人上啐了口純陽血,“幸好發現得早,不然真要著了他的道!”
十三走到柳青瓷虛影面前,分劫碑的紅光往她身上涌,溫柔地包裹住她的魂魄:“你知道老槐樹地窖的機關嗎?黑袍人有沒有說祭典什么時候開始?”男人的語氣緩和了些,“我們會救你出來,但需要你的幫助。”
柳青瓷的虛影感激地看著他,白裙上的紅綢輕輕蹭了蹭分劫碑:“地窖的入口在老槐樹的樹洞里,要用沾了純陽血的桃木劍才能打開。”她往破廟外的天色看了看,“祭典定在今夜子時,那時月黑風高,煞氣最濃,他說這時候完成陰婚,我的煞力會最強。”
九叔掐指算了算時間:“現在離子時還有三個時辰,足夠我們準備了。”老道往眾人身邊招手,“大家分頭行動,王大膽帶雷門弟子去殉情臺,把那里的紙人替身全燒了,斷了他的后招;我和陳老哥去準備破陣的法器,特別是克制煞婚蠱的草藥;十三帶著虎娃和柳青瓷的魂魄,去老槐樹探查地形,記住千萬別驚動煞氣!”
“那她的魂魄怎么辦?”虎娃指著柳青瓷的虛影,幼崽正用尾巴輕輕安撫她顫抖的身影,“總不能一直讓她飄著吧?”
十三從懷里摸出個玉佩,正是從柳青瓷尸身殘骸上找到的那枚:“把她的魂魄收在玉佩里,分劫碑的紅光能護住她,這樣既能防止邪祟再次操控,又能讓她帶路。”男人將玉佩遞給柳青瓷,“委屈你了,等破了陰婚局,我們就幫你徹底解脫。”
柳青瓷的虛影感激地笑了,這笑容純凈而溫柔,再沒有之前的詭異:“多謝仙長……我知道地窖里有個秘密,黑袍人藏了件能克制他的東西,等下找到入口我再告訴你們……”她的虛影漸漸縮小,化作一道白光鉆進玉佩,玉佩頓時泛起溫潤的綠光。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破廟內很快只剩下十三、虎娃和那塊散發著綠光的玉佩。十三握緊玉佩,分劫碑的紅光在他掌心與綠光交織:“走吧,去老槐樹。”他往村西的方向看了看,那里的天空泛著淡淡的黑氣,顯然就是陰魂局的所在地。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跟在后面,少年的木劍在月光下泛著藍光:“胡仙說玉佩里的姐姐在哭。”幼崽往玉佩上蹭了蹭,“它說姐姐好可憐,被黑袍人害了還要被操控,我們一定要救她出來。”
十三摸了摸少年的頭,封神令的雷光在指尖輕輕跳動:“我們會的。”他低頭看了看玉佩,綠光中隱約可見柳青瓷的笑臉,“而且她剛才說的秘密,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這黑袍人藏的東西,說不定能幫我們徹底揭穿他的陰謀。”
前往村西的路上,夜色越來越濃,老槐樹的輪廓在黑暗中越來越清晰。那是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千年古樹,枝椏扭曲如鬼爪,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樹下竊竊私語。分劫碑的紅光在靠近古樹時變得異常明亮,碑體表面的紋路顯示,樹下的煞氣比破廟濃郁十倍,陰魂局的核心確實就在這里。
“就在前面了。”十三停下腳步,將玉佩握在手心,“柳青瓷,樹洞里的機關怎么開?”
玉佩的綠光閃爍了一下,柳青瓷的聲音從里面傳出,帶著一絲緊張:“用桃木劍沾你的純陽血,在樹洞上畫個護道符,然后念三遍‘破煞’咒,入口就會打開……但要小心,樹洞周圍有‘幻煞’,會讓人產生幻覺,千萬別亂看……”
十三點點頭,從背包里取出桃木劍,將指尖的神凡血抹在劍刃上。就在他準備上前時,分劫碑的紅光突然急促閃爍,碑體表面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幻煞中混有黑袍人氣息,他可能就在附近監視,小心行事。
十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握緊了手中的封神令。他知道,柳青瓷的真假說辭雖然已經辨明,但陰婚局的兇險才剛剛開始,老槐樹下的地窖里,不僅藏著柳青瓷的尸身和煞婚蠱,很可能還藏著黑袍人布下的天羅地網,而他們必須在子時之前,找到破解之法,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夜風卷著落葉掠過老槐樹的樹干,樹洞里突然傳出一陣陰冷的笑聲,像是柳青瓷,又像是那個沙啞的男聲。十三深吸一口氣,舉起沾血的桃木劍,朝著樹洞走去——揭開陰婚局真相的時刻,終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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