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正檢查倒地的牌位,突然發現牌底刻著行小字:“陰婚局眼,槐下三尺。”老道的眼睛瞬間亮了,“找到線索了!她說的陰魂局中央,應該就是亂葬崗那棵歪脖子柳樹下!”他往十三手里塞了個羅盤,“這‘尋尸盤’能感應尸氣,跟著指針走就能找到她的尸身。”
分劫碑的紅光在嫁衣碎片上劇烈閃爍,碑體表面浮現出清晰的地圖,亂葬崗的位置被紅光標記,中央果然有個光點在跳動,與羅盤指針的方向完全一致。光點上方懸浮著個小小的青銅鏡圖案,邊緣刻著模糊的“劫”字,“她沒說謊,尸身頭頂確實有青銅鏡。”
“那還等啥?”王大膽扛起獵刀就往外沖,“現在就去刨了那柳樹根,救出她的尸身燒了干凈,省得再被邪術利用!”
“等等。”十三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凝重地望著破廟深處,“剛才的虛影消失前,影子里的黑袍人一直在冷笑,像是在期待我們去找尸身。”他往分劫碑的地圖看了看,“這很可能是個圈套,青銅鏡下面說不定藏著更大的陰謀。”
陳老栓往人骨釘的位置踢了踢,骨釘已經重新沉入泥土,只留下個黑黢黢的洞口:“不管是不是圈套,都得去。”父親的替劫符在掌心發亮,“柳青瓷的魂魄還被鎖著,那青銅鏡多半是鎮壓她的關鍵,不毀掉鏡子,喜煞永遠除不干凈。”
雷門弟子正在清理破廟,王二柱突然喊道:“十三長老!這邊發現個密室!”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祭壇后方的墻壁上有個暗門,門楣上刻著與牌位相同的“十八劫”字樣,門縫里透出濃郁的黑氣,“里面有很強的煞氣波動!”
十三的封神令突然發燙,與暗門內的煞氣產生共鳴:“這里面才是真正的秘密。”他往分劫碑上看了看,碑體的紅光已經鎖定暗門,“黑袍人故意讓我們發現尸身線索,就是想引開注意力,真正的陰魂局核心在這里!”
王大膽一腳踹開暗門,一股混合著血腥味和朱砂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密室不大,中央擺著個黑色的石臺,上面放著個青銅托盤,托盤里躺著三枚沾著血的銅錢,正是七煞教的“劫煞錢”,專門用來推演劫數進程。托盤下方壓著張黃紙,上面用朱砂寫著“婚劫將成,只待純陽”。
“他在等我們自投羅網!”九叔的三清鈴發出哀鳴,“這三枚銅錢對應著‘喜煞、尸煞、魂煞’,只要我們去動尸身,魂煞就會立刻覺醒,到時候三煞合一,誰都擋不住!”
十三拿起其中一枚銅錢,分劫碑的紅光在錢上亮起,浮現出最后一幅畫面:亂葬崗的柳樹下,青銅鏡壓著柳青瓷的尸身,鏡面上刻滿了十八劫的符咒,鏡底藏著個黑色的匣子,里面隱約可見萬煞碑的碎片輪廓,“他想用煞婚鬼復活萬煞碑碎片!”
破廟外突然傳來雷聲,烏云在天空中凝聚成個巨大的喜字。分劫碑的紅光與天空的煞氣產生共鳴,碑體表面的人臉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沒時間猶豫了。”十三將銅錢收好,封神令的雷光在掌心熊熊燃燒,“王大膽帶一半人去亂葬崗佯攻,吸引魂煞注意;九叔和陳叔守在這里,防止密室機關啟動;我帶虎娃和胡仙從密道繞過去,真正的目標是青銅鏡下的匣子!”
王大膽咧嘴一笑,純陽血往獵刀上抹了抹:“這活兒我愛干!保證把動靜鬧得比娶媳婦還大!”男人往雷門弟子身邊喊,“都跟上!等下聽我號令,把柳樹根刨個底朝天!”
九叔往密室門口布下鎮魂陣,銅錢劍插在陣眼:“老衲會看好這里,你們放心去。”老道往十三手里塞了張黃符,“這是‘破鏡符’,實在不行就用它炸了青銅鏡,別心疼法器。”
陳老栓拍了拍十三的肩膀,替劫符的金光在他掌心輕輕閃爍:“小心點,那匣子說不定有煞氣防護。”父親往虎娃身邊指,“看好這孩子,別讓他沖動。”
十三點點頭,跟著分劫碑的紅光走向密室深處的密道。虎娃抱著胡仙幼崽緊隨其后,少年的木劍上纏著五仙絨,在黑暗中泛著微光,“胡仙說密道盡頭有股很香的味道,像是……像是鳶尾花。”
密道狹窄潮濕,墻壁上滲出黑色的黏液,分劫碑的紅光在前方開路,將煞氣逼退。十三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覺到,前方不遠處有股強大的力量在跳動,與懷中的銅錢、分劫碑的紅光產生強烈共鳴——那是萬煞碑碎片的氣息,比地宮發現的黑珠更濃郁、更邪惡。
他知道,真正的決戰即將開始。柳青瓷的顯形只是前奏,青銅鏡下的匣子才是陰婚局的終極秘密,而那刻在牌位上的“十八劫”字樣,預示著這場戰斗將決定整個趙村的生死,甚至可能影響到七煞教十八劫計劃的走向。
密道盡頭的光線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王大膽在亂葬崗的怒吼和雷法炸開的聲響。十三握緊封神令,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他不知道青銅鏡下藏著怎樣的陷阱,但他清楚,只要分劫碑還在,只要護道者的信念不滅,就沒有破不了的邪術,沒有除不掉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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