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用銅錢劍挑起桃木牌,劍尖的金光讓牌上的煞氣無所遁形,“老衲就說這喜煞來得蹊蹺,原來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老道往正堂的方向指,“空棺材、牌位、桃木牌,這是‘三煞聚魂陣’的核心,黑袍人肯定在棺材里藏了柳青瓷的尸身或者魂魄容器?!?
王大膽扛著獵刀從外面回來,臉上沾著煙灰,“那黑袍人被我們引出去了,不過這宅子邪門得很,放的火都燒不透黑氣?!蹦腥送⑼奚磉呚Q了豎大拇指,“還是虎娃機靈,這桃木牌可是重要證據!”
十三摩挲著桃木牌上的生辰八字,封神令的雷光在牌面游走,“他說的十八劫煞,應該和七煞教的十八劫有關?!蹦腥送纸俦峡戳丝?,碑體表面的紅光凝成個模糊的人形,正是穿嫁衣的柳青瓷,“分劫碑說,柳青瓷的魂魄被鎖在棺材里,黑袍人用她的尸身煉煞?!?
“那咱們現在就去抄了他的老巢!”王大膽往獵刀上抹了把純陽血,紅光在刀身燃燒,“正好把那黑袍人和柳青瓷的尸身一起揪出來,省得夜長夢多!”
“等等?!笔醋∷募绨?,眼神銳利如刀,“黑袍人既然敢設這么明顯的陣,肯定留了后手。虎娃說棺材是空的,要么尸身藏在別處,要么這只是個幌子。”他往趙宅的方向望了望,黑氣比剛才更濃了,“而且他提到的十八劫煞,絕對不止一個喜煞那么簡單?!?
九叔掐指一算,銅錢劍突然指向趙宅的西北角,“老衲算出那里有地宮!”老道的聲音帶著凝重,“三煞聚魂陣的陣眼通常設在地下,柳青瓷的尸身肯定藏在那兒,黑袍人剛才回內堂,就是去地宮了!”
虎娃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我在正堂看到內堂的門簾后面有個暗門,上面畫著跟婚帖一樣的喜字!”少年往胡仙幼崽身上指,“胡仙說暗門后面陰氣最重,比棺材和牌位加起來還濃!”
分劫碑的紅光突然指向趙宅西北角,碑體表面浮現出清晰的地宮入口圖案,“看來這才是關鍵?!笔龑⑻夷九剖蘸茫馍窳钤谡菩男顫M雷光,“王大膽帶弟子繼續在外圍牽制,九叔和我去地宮,虎娃和胡仙帶路,陳叔守在外面接應,一旦發現黑袍人逃跑立刻攔截!”
眾人迅速分工完畢,趁著夜色再次靠近趙宅。這次他們避開正門,從虎娃fanqiang的位置進入院子,正堂的火光已經熄滅,只剩下青綠色的燭火在堂內搖曳,黑袍人的身影果然不在院中,顯然已經進入地宮。
虎娃帶著眾人穿過正堂,內堂的門簾后面果然有個暗門,門上的喜字用鮮血繪制,邊緣的黑氣凝成小蛇形狀,不斷蠕動。九叔往暗門上貼了張黃符,符紙在光中顯出“地宮入口”四個古字,“就是這里!”
十三用封神令的雷光劈開暗門,里面露出陡峭的石階,階壁上插著的油燈燃燒著青綠色的火焰,照亮了通往地下的黑暗。黑氣從石階下源源不斷地涌出,帶著濃烈的尸臭味,分劫碑的紅光在入口處劇烈閃爍,顯然感應到了強大的煞氣。
“下去小心,每步都踩在燈影里?!本攀逋咳耸掷锶税焰偦瓴?,“這油燈是‘照魂燈’,能照出隱形的煞氣,踩在燈影外會觸發機關。”老道率先走下石階,銅錢劍在前方開路,金光將撲面而來的黑氣逼退。
十三緊隨其后,封神令的雷光在周身形成護罩,照亮了潮濕的石階。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下方有股強大的力量在跳動,與懷中的桃木牌、分劫碑的紅光產生強烈共鳴,顯然離柳青瓷的尸身和黑袍人的秘密越來越近了。
石階盡頭的地宮豁然開朗,中央停放著一具水晶棺,棺內躺著個穿嫁衣的女子,面容栩栩如生,正是牌位上的柳青瓷!她的胸口插著一根青銅簪,簪頭鑲嵌著黑色的珠子,散發著濃郁的黑氣,正是整個地宮的煞氣源頭。
水晶棺周圍刻滿了符咒,與地面的紋路組成巨大的陣法,八個迷你紙人圍著棺材擺放,每個紙人手里都拿著一張寫有生辰八字的黃符,其中一張赫然寫著十三的名字。黑袍人正站在陣法中央,手持青銅鏡,對著水晶棺念念有詞,鏡面反射的青光直射柳青瓷的眉心。
“果然在這里!”十三握緊封神令,雷光在掌心蓄勢待發,“他在用青銅鏡和陣法逼柳青瓷的魂魄成煞!”
黑袍人聽到動靜轉過身,青銅戒指在燭光下閃著冷光,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來得正好,就等新郎官祭陣了!”他往水晶棺上一指,“柳青瓷,見見你的夫君吧!”
水晶棺內的女子突然睜開眼睛,瞳孔漆黑如墨,嘴角咧開與轎夫相同的詭異笑容。分劫碑的紅光在此時劇烈爆發,碑體表面的人臉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感應到了棺內女子的絕望與怨恨。
一場圍繞柳青瓷尸身和十八劫煞的激戰,即將在地宮深處展開。而十三并不知道,這具水晶棺里還藏著更可怕的秘密——青銅簪上的黑珠,根本不是普通的煞氣容器,而是與萬煞碑碎片同源的邪物,黑袍人的真正目的,遠比獻祭陰魂要恐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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