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灘的夜色裹著沙礫的涼意,十三趴在黑風峽谷的峭壁上,封神令在胸前壓得發燙。分劫碑殘片緊貼著石壁,紅光順著石縫往寨內延伸,在虛空中勾勒出黑風寨的布防圖——巡邏隊每炷香經過一次西墻,那里的骷髏頭幡旗正是防御薄弱點。
“十三娃,定風珠準備好了?”陳老栓的聲音從下方傳來,父親用替劫符灰在石壁上做了個小小的護道陣,防止沙石滑落。替劫符的金光順著繩索往上爬,在十三腳下凝成個小小的立足點,“老規矩,我和大膽吸引巡邏隊,你帶虎娃他們從西墻進。”
九叔蹲在峭壁中段,銅錢劍斜插在石縫里,三清鈴被布包著以防發出聲響。老道往空中撒了把糯米,米粒在月光下化作隱形的護道符,“老衲的‘隱身咒’能撐半個時辰。”他往虎娃身邊湊了湊,少年懷里的胡仙幼崽正用尾巴尖擦拭木劍,“記住,遇到黑風燈就屏住呼吸,那燈能照出隱形咒。”
青嵐的虛影飄在峭壁外側,神格光暈在寨墻上凝成淡淡的鳶尾花紋路,“這是沙千屠布的‘陰風陣’陣眼標記。”女人的指尖劃過花紋,“用定風珠的白光對準花紋,能暫時凍結陣眼,給你們爭取時間。”
王大膽扛著捆偽裝成柴草的炸藥,純陽血在掌心凝成個小小的火球,隨時準備引baozha藥制造混亂。男人往巡邏隊來的方向望了望,遠處的火把已經隱約可見,“時辰差不多了!老栓哥,咱下去‘唱戲’!”
陳老栓拍了拍十三的腳踝,替劫符的金光往他身上涌,“兒子,小心沙千屠的‘窺心鏡’,那東西能識破幻術。”父親往寨內的高塔指,那里亮著盞青黑色的燈籠,“看到那燈就繞著走,別被照到。”
十三點頭示意收到,定風珠在掌心輕輕旋轉,白光透過指縫往寨墻的花紋上照。花紋接觸到白光的瞬間突然凝固,周圍的陰風頓時停了下來,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他朝下方打了個手勢,虎娃抱著胡仙幼崽率先蕩繩而下,少年的木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劍鞘的鳶尾花被沙礫蹭得微微發蔫。
“胡仙說左邊有機關!”虎娃落地的瞬間突然低喊,胡仙幼崽的九條尾巴同時指向左側石縫。少年往縫里塞了張九叔畫的“破機符”,黃符接觸石壁的瞬間炸開金光,石縫里傳來齒輪斷裂的聲響,“是流沙陷阱!還好發現得早!”
十三緊隨其后落地,定風珠的白光在周身形成個淡淡的護罩,將殘留的陰風擋在外面。他往西墻內側望了望,巡邏隊的腳步聲已經從北面傳來,夾雜著嘍啰的呵斥聲,“快進寨!我斷后!”男人往寨門方向扔了塊石頭,引開附近的兩只惡犬。
九叔落地時順手在墻角布了個小小的鎮魂陣,銅錢劍在陣眼輕輕轉動,“這陣能困住追兵一炷香。”老道往寨內的巷道指,那里的地面散落著骷髏頭,每個眼眶里都閃爍著微弱的綠光,“跟著綠光走,那是狐族留下的標記。”
黑風寨的巷道像迷宮般曲折,兩側的黑石房屋里時不時傳出嘍啰的鼾聲,墻上掛著的黑風燈忽明忽暗,青黑色的光芒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走在最前面,幼崽的鼻子不停抽動,九條尾巴警惕地掃過周圍的空氣,“胡仙聞到地牢的方向了!在東邊的高塔下!”
十三往黑風燈的方向貼了貼墻,定風珠的白光往燈芯上飄,燈光頓時變得昏暗。他認出這是沙千屠特制的“照魂燈”,燈油里摻了煞骨粉,能照出隱藏的生靈,“快過!燈快亮了!”男人拉著虎娃的手腕往巷道深處跑,封神令的金光在身后形成屏障,擋住突然亮起的燈光。
轉過第三個拐角時,前方突然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火把的光芒已經照亮了巷道盡頭。陳老栓和王大膽引baozha藥的聲音從北面傳來,震得巷道頂上的沙石簌簌落下,巡邏隊的腳步聲頓時轉向baozha聲的方向,“成了!”十三往高墻后的陰影指,“快躲進去!”
陰影里竟是個廢棄的柴房,堆滿了發黑的柴草,墻角的老鼠洞泛著淡淡的煞氣。九叔往洞里撒了把雷紋香灰,粉粒在洞口凝成個小小的護道符,“是‘通煞鼠’的巢穴,這老鼠能傳遞煞氣警報。”老道往柴草堆里鉆,“快藏好!巡邏隊可能會搜這里!”
柴房的門果然被推開,幾個嘍啰舉著火把進來搜查,黑風煞在他們周身盤旋,照亮了柴草堆的每個角落。“頭兒,沒人!可能是炸藥用得太響,驚了咱們的狗!”嘍啰的腳步聲在柴房里回蕩,火把的光芒離十三他們藏身的柴草堆越來越近。
胡仙幼崽突然對著火把噴出口淡藍色的狐火,火焰在空氣中化作只小小的飛蛾,撲向火把的燈芯。火把頓時爆出團火星,嚇得嘍啰們連連后退,“娘的!啥東西!”領頭的嘍啰往柴草堆里踢了腳,“走了走了,說不定早跑了!”
等巡邏隊走遠,十三才敢喘口氣,定風珠的白光在柴草堆里亮了亮,“好險!”男人往九叔身邊靠了靠,“照這路線,再有兩炷香就能到地牢。”他往柴草堆外望了望,陰影里的綠光還在閃爍,“狐族的標記沒斷,說明地牢里的同類還活著。”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九叔往柴草堆里翻了翻,掏出個小小的布包,里面是用糯米和朱砂混合的“破煞粉”。老道往每個人手里塞了把,“等下遇到守地牢的煞兵,就把粉往他們臉上撒。”他往銅錢劍上貼了張黃符,“這些煞兵是沙千屠用死人煉的,怕純陽和朱砂。”
離開柴房后,巷道里的黑風明顯變濃,青黑色的煞氣在地面流動,像無數條小蛇。虎娃的木劍突然發出嗡鳴,劍鞘的鳶尾花綻放出淡淡的藍光,“胡仙說前面有‘黑風墻’!”少年往空中舉起木劍,藍光與定風珠的白光交織成網,“用這網能擋住煞氣!”
黑風墻果然出現在巷道盡頭,青黑色的煞氣凝成實質,隱約可見無數冤魂虛影在墻中掙扎。十三將定風珠拋向空中,白光在墻中炸開個缺口,冤魂虛影趁機從缺口沖出,往寨內的方向飄去,“是被煞氣困住的村民魂魄!”男人往缺口沖去,“快進!缺口快合上了!”
穿過黑風墻后,眼前豁然開朗——座巨大的黑石高塔矗立在廣場中央,塔底的鐵門緊閉,上面刻著無數邪異的符文,正是地牢入口。守在門前的兩個煞兵全身覆蓋著黑甲,手里舉著滴血的長刀,煞氣在他們周身形成護罩,“是‘鐵甲煞’!”九叔往煞兵身上撒了把破煞粉,粉粒在護罩上炸開金光,“這護罩怕糯米!”
陳老栓和王大膽的聲音突然從廣場另一側傳來,伴隨著炸藥的baozha聲,“在那邊!給我追!”巡邏隊的腳步聲頓時往baozha聲的方向涌去,兩個鐵甲煞也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支援,“頭兒讓咱們守地牢……”
“就是現在!”十三的斬劫刀突然出鞘,金光在夜色中劃過道弧線,精準地劈在鐵甲煞的關節處。封神令的金光往刀身涌,將煞兵的護罩劈出裂痕,“定風珠!”
虎娃立刻將定風珠的白光對準裂痕,白光順著縫隙往煞兵體內鉆,鐵甲煞頓時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身體在白光中漸漸僵硬。胡仙幼崽趁機用狐火往煞兵的眼睛里噴,兩只煞兵同時發出慘叫,長刀哐當落地,“搞定!”少年往鐵門跑去,木劍往鎖孔里插,“快開門!”
九叔往鐵門上的符文灑了把雷紋香灰,粉粒在符文上形成個巨大的護道符,“老衲的‘破邪咒’能暫時壓制符文!”老道往鎖孔里塞了根銅錢劍,“轉三圈!這是陰尸門特制的‘九轉鎖’,只有這法子能開!”
鐵門“咔嚓”一聲打開,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地牢里彌漫著黑風煞,無數囚籠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狐族的慘叫聲從最深處傳來,夾雜著沙千屠的狂笑,“再等三天,你們的內丹就是我祭幡的最好祭品!”
“跟我來!”十三舉著定風珠往地牢深處沖,白光在前方開辟出通路,將黑風煞擋在外面。囚籠里的狐族看到白光頓時激動起來,紛紛往柵欄邊撲,“是定風珠!我們有救了!”
虎娃跑到囚籠邊,胡仙幼崽用尾巴尖往鎖上掃,淡藍色的狐火瞬間燒開鐵鎖,“快出來!”少年往狐族手里塞了把破煞粉,“遇到煞兵就撒這個!”
九叔在牢門處布了個鎮魂陣,銅錢劍插在陣眼,“這陣能擋住追兵!”老道往墻壁上的火把看了看,“快滅火!黑風燈能通過火光傳遞信號!”
陳老栓和王大膽突然從地牢入口沖進來,父親的替劫符上沾著沙礫,替劫符的金光明顯暗淡了不少,“巡邏隊快追來了!”男人往地牢深處指,“沙千屠不在地牢,可能去祭幡臺了!”
王大膽往囚籠里的狐族身上塞了些療傷藥,純陽血在他掌心凝成小小的光球,往受傷的狐妖身上照,“快帶它們從密道走!我在地圖上看到過,地牢后面有個通往后山的密道!”
最年長的狐妖往十三身邊拱了拱,爪子往墻壁上的塊松動石磚指,“密道在這兒!”老狐妖往石磚上吹了口氣,磚縫里頓時亮起綠光,“這是我們狐族的‘引路石’,跟著光走就能出去!”
十三往密道里望了望,里面漆黑一片,隱約能聽到風聲,“虎娃,你帶狐族先走!”男人往少年手里塞了張護道符,“用這符能照亮密道,遇到岔路就跟著胡仙的直覺走!”
“那你們呢?”虎娃抱著胡仙幼崽,木劍緊緊握在手里,“我要跟十三叔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