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的眉心突然傳來鉆心的疼,爪痕里的咒文突然暴漲,將黃紙符彈開半尺。他這才看清,咒文的最深處纏著根細如發絲的紅線,與謝劫壇碗底的聚魂符同源,顯然是玄風當年偷偷加上的,“這咒印被人動過手腳!”封神令突然飛出,金紅雙色的光暈裹著符紙,將紅線燒成白汽。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李氏端著藥碗從窩棚里跑出來,碗里的灰仙藥膏還冒著熱氣。女人突然將藥膏往十三眉心抹,粗糙的手掌按住爪痕,替劫者的愿力順著掌心往咒文里鉆,“老栓哥的日記里說,黃大仙的咒認親不認仇。”她突然往黃紙上撒了把護生的胎發,“孩子的純陽血能克煞,或許有用。”
護生的小手突然抓住黃紙,雷紋胎記在接觸的地方亮起。光繭圖案突然活過來,青白色的光暈裹著狐貍尾巴,在符紙上慢慢旋轉,將爪痕里的黑煞一點點吸進去,“娘說……狐貍不咬人。”孩子的笑聲在碑前回蕩,咒印的煞氣突然減弱了三分。
貨郎的撥浪鼓突然在碑旁響起,老人蹲在黃紙符前點燃三炷香,煙柱在風中擰成股繩,與長白山護道陣的光帶產生共鳴,“老規矩,解咒得有見證。”他突然往符紙上放了塊麥芽糖,“給黃大仙留塊甜的,讓它知道咱沒記恨當年偷雞的事。”
十三握緊黃紙符,眉心的疼痛漸漸緩解,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咒印的根還扎在神脈里,像顆定時炸彈。他最后看了眼替劫者的碑,黃大仙的本命印在碑面閃閃發亮,與陳老栓的名字挨在一起,仿佛兩個老伙計在無聲地對視。
“我去禁術庫。”十三的斬劫刀突然插進凍土,神凡血順著刀身往地下流,與黃紙符的雷紋產生共鳴,“王大哥,替我看好這碑。”
王大膽突然將獵刀塞進他手里,男人的護道符與刀身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帶著這個,老栓哥的殺豬刀碎片能在禁術庫開門。”他突然往十三懷里塞了塊紅薯干,“路上墊墊,李大姐烤的,甜得很。”
虎娃的木劍穗纏著胡仙幼崽的尾巴尖,少年突然往黃紙符上繡了朵鳶尾花,針腳里的五仙絨與符紙的雷紋融在一起,“我跟你去,胡仙說我的木劍能找到忘憂草,它的根須纏著五仙絨。”
胡仙少女的狐尾突然指向圣女殿的方向,淡藍色的狐火在半空炸開,顯露出禁術庫的入口——就在雷母神核的正下方,那里的玄冰巖上刻著個巨大的狐貍頭,與十三眉心的爪痕完全相同,“黃大仙早就把入口標好了,它知道你一定會來。”
十三的封神令突然與黃紙符共鳴,金紅雙色的光暈裹著眾人往圣女殿方向走。他回頭望了眼替劫者的碑,王大膽正抱著護生在碑前搭第二間窩棚,貨郎的撥浪鼓還在響,李氏往碑旁的土里埋了把鳶尾花種子。
眉心的爪痕還在隱隱發燙,但黃紙符傳來的暖意讓他踏實了許多。十三知道,黃大仙的詛咒不是結束,是另一種守護——這只偷過雞、罵過娘、嘴硬心軟的老狐貍,用自己的方式,在十八劫的關口,為他鋪了條必須走的路。
禁術庫的方向傳來隱約的機關聲,與黃紙符的雷紋產生共鳴。十三握緊手中的斬劫刀,黃紙符上的光繭圖案在掌心微微顫動,他知道,青嵐的神格、黃大仙的詛咒、忘憂草的秘密,都在禁術庫的深處等著他——而這場關于血債與救贖的劫數,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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