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的三清鈴在綠繭外炸響,老道的銅錢劍挑起張黃符,符紙在煞尸群中燃成金粉,顯露出五根細如發(fā)絲的紅線,分別連著不同方向的煞尸——是玄風用聚魂符操控的,紅線的另一端都指向落馬坡,“這些煞尸的魂被聚魂符牽著,咱們?nèi)ブx劫壇,正好能把它們引過去一鍋端!”
玄風的骨幡突然刺穿綠繭,黑煞在空聞大師腳邊炸開,老和尚的舍利子突然暴漲,將黑煞彈回:“貧尼在謝劫壇埋過雷母殿的護道符,與十三的神凡血共鳴,能暫時困住玄風!”他的佛光突然裹住五仙本命尸,那些藏在尸體內(nèi)的分劫碑殘片全部飛出,在暗門上空組成個完整的雷紋陣,“快!殘片能護著你們過暗河!”
黃大仙的聲音突然在護符里炸響:“雷子記住,聚魂符的陣眼在香爐底下!”狐貍頭虛影突然咬住塊飛來的冰碴,將其甩向暗門,“扣碗時要逆時針轉(zhuǎn)三圈,碗底的聚魂符會反過來咬住玄風的煞!”
柳仙的蛇鱗虛影突然纏上十三的手腕:“我的本命鱗在壇場東側(cè)的老槐樹下,挖三尺能找到,鱗上的雷紋能放大你的神凡血!”
白仙的尖刺在他掌心留下個血點:“破印要快,聚魂符吸夠三炷香的愿力,就會變成煞丹!”
胡仙幼崽的狐火突然在暗門口炸開,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胡仙說它去引開煞尸,讓我們快走!”狐貍的九條尾巴在煞尸群中炸開金光,硬生生拖慢了追兵的速度,“它說在謝劫壇等我們!”
灰仙的耗子群突然從冰縫里鉆出來,黑壓壓的鼠群往玄風的方向涌,每只耗子嘴里都叼著塊分劫碑殘片的碎屑,在雪地上拼出個巨大的“走”字。十三的天眼突然看見灰仙的本體——只半尺長的老耗子,正死死咬住玄風的袍角,被骨幡尖刺穿了肚子,卻還在吱吱叫著拖延時間。
“五仙……”十三的眼眶發(fā)燙,雙陣的金光突然暴漲,將暗門徹底撞開。他最后看了眼在煞尸群中掙扎的胡仙幼崽和灰仙,抓起空聞大師的舍利子沖進暗門,“我們在謝劫壇等你們!”
暗門內(nèi)的通道積著齊膝的冰水,五仙本命尸的殘魂在水面上組成個發(fā)光的浮橋,每個腳印踩上去都泛起漣漪,顯露出落馬坡的景象:謝劫壇的香爐正冒著青煙,七個粗瓷碗在壇上擺成北斗狀,碗底的聚魂符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與玄風骨幡上的黑煞遙相呼應。
“玄風早就把壇場變成了煞丹爐。”空聞大師的聲音帶著虛弱,老和尚的佛光正在淡化,“那些來謝劫的村民,都是在給聚魂符喂愿力,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
王大膽的獵刀突然插進冰水里,刀身映出的碗底聚魂符正在轉(zhuǎn)動,每個符眼都對著不同的替劫者家。男人突然想起李大姐總說“謝劫后做噩夢”,原來那些夢是聚魂符在吸他們的魂,“這狗東西連鄉(xiāng)親都騙,不得好死!”
十三的神凡血順著斬劫刀注入浮橋,五仙的囑托在腦海里交織成網(wǎng):黃大仙的逆時針轉(zhuǎn)碗、柳仙的本命鱗、白仙的破印、胡仙的拖延、灰仙的犧牲……他突然明白,五仙的護道從不是單打獨斗,而是彼此扶持的默契,就像此刻的他們一行。
通道盡頭的光亮越來越強,隱約能聽見落馬坡的狗吠聲。十三握緊手中的獵刀,尿布上的“破”字手印在神凡血的浸泡下發(fā)出金光,與謝劫壇的方向產(chǎn)生共鳴。他知道,去長白山前必須先破聚魂符,不僅是為了保住渡劫者的愿力,更是為了回應五仙的囑托——那些用性命換來的指引,絕不能白費。
暗門在身后緩緩關(guān)閉,玄風的怒吼被擋在外面,卻擋不住通道里越來越近的煞尸腳步聲。十三回頭望了眼同行的伙伴:王大膽抱著護生在浮橋上穩(wěn)步前行,虎娃的木劍穗纏著空聞的佛珠,九叔的三清鈴在前方開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又燃燒著不滅的斗志。
謝劫壇的方向傳來胡仙幼崽的尖嘯,顯然狐貍已經(jīng)成功引來了部分煞尸。十三的斬劫刀在掌心微微顫動,他知道一場新的戰(zhàn)斗即將在熟悉的壇場展開,而這一次,他們不僅要破解聚魂符,更要為五仙的犧牲討回公道,為落馬坡的鄉(xiāng)親守住最后的安寧。
浮橋盡頭的光越來越盛,五仙本命尸的殘魂在水面上組成個巨大的“護”字,與十三背上的雙陣遙相呼應。他深吸一口氣,帶著眾人沖出暗門,謝劫壇的輪廓在夕陽下漸漸清晰,七個粗瓷碗在壇上泛著綠光,像七只等待獵物的眼睛,而他們,就是即將打破這一切的破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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