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噗通”一聲倒在炕上,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后心的本命骨已經消失,只留下個淡淡的爪印。王大膽撲過去抱住她,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九叔,我對不起她……要不是我貪那點錢……”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現在說這些沒用。”九叔的三清鈴對著獵刀搖晃,刀鞘的黑幡符突然自燃,露出里面刻著的小字——“玄風令”,“這刀是陰尸門玄風堂的東西,看來護生被擄到山坳祭壇,不只是黃大仙要報復,陰尸門也在盯著十三的神凡血。”
十三的斬劫刀突然發燙,刀身的雷紋指向東北方向,跟黃紙符上的祭壇位置完全重合。他想起黃大仙說的“五仙聚,雷門開”,再看柳仙盤在銅錢劍上的樣子,突然明白:“九叔,黃大仙只是引子,他們的目標是五仙護道陣,想借討封術集齊五仙的力量,配合陰尸門的煞毒,破開雷母殿的護道紋。”
柳仙突然抬起頭,蛇瞳里映出個模糊的影子,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山坳祭壇蘇醒。九叔的銅錢劍“嗡”地一聲出鞘,劍穗纏著的蛇鱗亮得刺眼:“恐怕已經晚了,柳仙感應到,祭壇那邊已經開始聚煞了。”
院門外的老槐樹突然劇烈搖晃,樹葉嘩嘩作響,像是有無數只黃皮子在樹上跑。虎娃抱著胡仙幼崽突然指向天空,月亮周圍出現個詭異的光環,紅得像血,里面隱約有狐貍的影子在轉圈。
“是‘黃仙拜月’!”九叔的聲音帶著凝重,“山坳的黃大仙殘魂在借月力凝聚形體,最多三個時辰就能成煞仙,到時候別說護生,整個落馬坡都得遭殃!”
王大膽“哐當”跪在地上,對著九叔和十三磕響頭,額頭撞在青磚上滲出血:“九叔,十三娃,求你們救救護生!我這條命給你們都行!”他突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塊染血的紅布,“這是從黃大仙皮上撕下來的,剛才忘了給你們……”
紅布展開,里面裹著幾根白毛,正是黃大仙腹下那撮發燙的皮毛。十三的神凡血一碰到白毛,就冒出白煙,顯形出護生的樣子——孩子被放在祭壇中央的石臺上,周圍插著五根柱子,每根都纏著不同的動物骨頭,正是胡黃白柳灰五仙的本命骨。
“必須去山坳。”十三握緊斬劫刀,刀身的雷紋已經亮得像團火,“三個時辰,足夠我們闖一趟了。”他看了眼炕上昏迷的李氏,又看了看滿臉悔恨的王大膽,“九叔,您留在這照顧李嬸和王大哥,我和虎娃、柳仙去。”
九叔剛要反對,柳仙突然用蛇尾卷來他的行囊,里面的“請仙咒”竹簡正在發光。老道嘆了口氣,從懷里摸出張黃符,上面畫著五仙護道陣的基礎印:“帶上這個,遇到危險就捏碎,能請附近的仙家幫忙。”他的目光落在十三的替劫符上,“還有,小心你爹的事,黃大仙剛才提到的,恐怕不只是偷護道符那么簡單。”
胡仙幼崽突然從虎娃懷里竄出來,叼著塊玉佩跑到十三腳邊——正是老槐樹洞里那半塊刻著“陳”字的護道佩,現在沾著柳仙的蛇鱗,竟開始發燙,像是在指引方向。
“走吧。”十三把玉佩揣進懷里,斬劫刀在前開路,柳仙跟在身后,蛇鱗擦過地面的聲響在夜里格外清晰。虎娃握緊木劍,快步跟上,少年的影子被雞鳴燈拉得很長,混著十三和柳仙的影子,像條三頭六臂的護道獸。
王大膽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村口的黑暗里,突然想起去年陳老栓來家里喝酒,喝醉了說過句話:“東北的黃大仙記仇,可也重諾,當年若不是被陰尸門騙了,也不會落到那步田地……”他摸了摸懷里的黃皮子皮毛,突然抓起墻角的柴刀,也跟了上去——不管怎么說,護生是他的兒子,他不能讓別人替他拼命。
九叔看著王大膽的背影,搖響了三清鈴。鈴聲在夜空中傳開,落馬坡的老槐樹突然安靜下來,樹葉上的露水順著紋路匯成小小的五仙形狀,滴在地上,往東北山坳的方向流去。老道知道,這只是開始,山坳祭壇里藏著的,恐怕不只是黃大仙的怨魂和陰尸門的煞毒,還有陳老栓二十年前沒說出口的秘密,以及十三必須面對的,關于五仙和雷門的宿命。
而此刻的東北山坳,祭壇中央的石臺上,護生突然停止了哭泣,小手指著天空的血月,咯咯地笑起來,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東西。他手腕上那截紅繩,正慢慢滲進皮膚,與心口的“陳”字胎記連在一起,發出淡淡的金光,竟在石臺上映出個小小的護道符,暫時擋住了周圍的煞毒。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