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殿內(nèi)的雷光在祭臺中央?yún)R聚成旋渦時,地面突然浮出青銅色的九宮格。陳十三剛把殺豬刀插入祭臺凹槽,腳下的青磚就裂出八卦紋路,每格磚面都映著不同的劫數(shù)畫面——第一宮“坎宮水劫“里,王狗剩的水鬼虛影正從井底伸出手,腕上纏著的紅繩,正是父親屠房暗格的替劫紅繩。
“十三哥,磚縫在冒水!“虎娃的布鞋瞬間濕透,少年指著坎宮中央的水紋,“是王大哥的溺亡劫!“
九叔的三清鈴貼著地面震動,道袍下的圣女殿徽記發(fā)出微光:“是九宮命格陣,每宮對應不同劫數(shù)的可能性分支。“他突然指向雷劫令五,“老栓哥的生辰八字屬坎,坎宮生門在東北,快!“
十三的雷劫令五在掌心發(fā)燙,令牌表面的白仙血珠正指向東北方。他剛邁出左腳,坎宮水面突然爆起漩渦,王狗剩的虛影抓住他腳踝,水鬼指甲縫里滲著的黑血,竟與父親妖化時的煞血相同。
“十三!“九叔的銅錢劍劈向水鬼,卻被旋渦吸走。十三感覺身體在下沉,水面倒映出二十年前的河神廟——父親陳老栓跪在井邊,殺豬刀抵著心口,正在用凡血喂給井底的五鬼。
“爹?“十三的斷劍差點脫手,發(fā)現(xiàn)水鬼虛影的面容逐漸變成自己,胸口刻著的“替劫者陳老栓“正在滲血,“這不是王大哥的劫,是我的水劫分支。。。。。。“
更夫的梆子聲在水中變調(diào),十三突然想起雷劫碑上的記載:“坎宮水劫,顯化替劫者死狀。“他握緊雷劫令五,神凡血在掌心凝聚成雷掌:“王大哥的死,是陰司篡改的劫數(shù)!“
雷光閃過之處,水鬼虛影崩解,顯露出底下的青銅磚刻:“坎宮生門,需以凡血祭東北。“十三咬碎舌尖,血珠濺在東北方磚面,九宮格突然發(fā)出清越鳴響,坎宮水紋退散,顯露出通往下一宮的青磚路。
“九叔,這九宮格。。。。。。“
“是雷神殿的命格篩。“九叔撿起掉落的替劫針,針尾父親的生辰八字正在與坎宮磚刻共鳴,“歷代雷子必須在陣中斬盡所有劫數(shù)分支,才能踏上封神臺。“他突然指向第二宮“坤宮土劫“,磚面映著老槐樹被斬的場景,“但青嵐師妹當年沒告訴你,每個分支都藏著替劫者的凡心。“
虎娃的驚呼從坤宮傳來,少年的半個身子已陷入青磚地面,黃土正從磚縫涌出:“十三哥!地、地在吞人!“
十三的雷劫令三在懷中震動,映出坤宮磚刻的“土劫活埋“。他看見幻象中自己被埋在老槐樹底,父親陳老栓握著鐵鍬的手在發(fā)抖,臉上的淚滴在黃土里,竟凝成替劫符的形狀。
“十三,爹只能護你到這了。。。。。。“幻象中的陳老栓低語,鐵鍬揚起的黃土里,混著母親青嵐的雷紋裙擺碎片,“去雷神殿吧,別回頭。。。。。。“
更漏聲在黃土中響起,十三感覺腳踝被拽得下沉,衣角已沾滿黃土。他突然想起屠房暗格的替劫賬本,某頁畫著老槐樹,旁邊寫著“十三七歲,土劫將至,爹替你埋了三升雷母血“。
“不對!“十三握緊狐火符,發(fā)現(xiàn)符火正在燃燒,“這是替劫者的凡心幻象,不是真正的劫數(shù)!“
神凡血順著狐火符滲入磚面,坤宮黃土突然沸騰,顯露出底下的雷紋——正是父親刻在殺豬刀柄的“護“字。十三看見幻象中的陳老栓突然抬頭,眼中閃過清明,鐵鍬刃口映著的,不是黃土,而是他眉心的金印。
“青兒,咱兒子。。。。。。真的能分清真假了。“幻象中的父親笑了,鐵鍬突然變成斬劫刀凡體,劈向坤宮中央的“死門“。
坤宮青磚應聲而裂,顯露出通往后宮的階梯,階梯上每級都刻著父母的腳印。十三拉著虎娃躍出黃土,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角真的沾著凡土,而狐火符的熒光,已弱成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