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十三甩開父親的手,神凡血在體內(nèi)沸騰,“這次換我護(hù)著你,就像你護(hù)了我十八年!“
更夫的梆子聲在這時(shí)變成亂音,十三看見密卷殘頁飛出,自動(dòng)貼在雷門首座的斬劫劍上,竟將劍刃映成透明,顯露出里面封存的青嵐神格碎片。
“原來,你一直藏著我娘的神格!“十三的雷火訣掃過劍刃,“還說什么弒父封神,你們根本怕我集齊神凡二血!“
雷門首座的斬劫劍突然崩裂,神格碎片飛向雷池:“陳十三,你以為破了密卷謊就能贏?“他指向雷池深處,“雷神殿的鐵門已經(jīng)開啟,封神雷劫。。。。。。早就等著你了。“
話未說完,雷池突然干涸,顯露出通往雷神殿的鐵門,門上刻著與密卷相同的“弒父封神“雷文,卻在十三靠近時(shí),浮現(xiàn)出母親青嵐的雷紋裙擺。
“十三,“九叔的呼喊從雷母殿傳來,“青嵐師妹的神格在門后!“
十三握緊密卷,發(fā)現(xiàn)殘頁上的“神凡共生“雷文正在與鐵門共鳴,門上的“弒父封神“漸漸淡去,露出底下的“神凡共體,萬劫不侵“——正是母親刻在分劫碑上的字。
“雷門首座,“十三踏向鐵門,斷劍與殺豬刀在手中交疊,“你們改得了密卷,改不了我爹娘用命刻在我骨血里的凡心。“
雷門首座突然狂笑,胸口炸開黑雷:“你以為分劫術(shù)的反噬能停?陳老栓的凡身已經(jīng)開始崩解。。。。。?!?
十三回頭,看見父親正靠在九叔肩上,鱗甲覆蓋的手無力地垂落,腕上的紅痕已完全消失,露出底下刻著的“陳老栓護(hù)子“。他突然明白,密卷里的“超度替劫者“,不是斬殺,而是讓凡心與神血共生。
“九叔,“十三指向鐵門,“帶爹進(jìn)去,我來斷后?!八嗣夹牡慕鹩?,“封神雷劫,不該是斬親的刀,該是渡人的橋?!?
更漏聲漸遠(yuǎn),圣女殿的雷母像突然發(fā)出清越的鳴響,雷母冠冕自動(dòng)飛向十三,戴在他眉心金印上方。他看見密卷殘頁在冠冕光中顯形,上面寫著:“雷子初誕,非神非凡,以凡心渡神劫,以神血護(hù)凡親?!?
“原來,這才是密卷的真容?!笆驼Z,神凡血在冠冕下沸騰,“雷神殿的神規(guī),該由帶著凡心的雷子,重新寫過了?!?
雷門首座的身影在黑雷中崩解,臨死前指向鐵門:“你以為進(jìn)了雷神殿就能贏?天煞劫的刀刃。。。。。。早就對(duì)準(zhǔn)了陳老栓的凡魂!“
鐵門在這時(shí)轟然開啟,顯露出雷神殿內(nèi)景——中央石臺(tái)上,母親青嵐的神格光繭與父親的凡魂燈交相輝映,而石臺(tái)下,十九道雷劫正順著臺(tái)階爬升,每道劫數(shù)中央,都站著一個(gè)替劫者的虛影。
“爹,九叔,“十三踏入門內(nèi),神凡雙色雷光籠罩全身,“咱們一家三口,這次要一起過劫?!?
陳老栓望著兒子的背影,腕上的鱗甲突然全部褪盡,露出與十三相同的雷電紋路:“青兒,咱兒子,真的走出第三條路了?!?
九叔握緊雷母玉佩,看見玉佩終于完整,上面刻著的,正是十三此刻的神凡共體虛影。他知道,圣女殿密卷的真容,不是冰冷的神規(guī),而是青嵐用斷劍、老栓用凡身、十三用神凡血,共同寫就的破劫之書。
更夫的梆子聲消失在雷神殿深處,十三站在十九道雷劫前,看見每道劫數(shù)的虛影都在向他微笑——那是李半仙、王狗剩、老張,還有無數(shù)替劫者的面容。他突然明白,天煞劫的真正考驗(yàn),不是斬父,而是讓所有替劫者的愛,都能在神凡共體的雷光中,得到安息。
“來吧,“十三低語,神凡血在冠冕下流轉(zhuǎn),“我陳十三的劫數(shù),從來不是一個(gè)人的劫數(shù)?!?
雷神殿的鐵門在他身后閉合,門上的雷文徹底改變,刻下“陳十三神凡共體雷劫初誕“。圣女殿的雷池重新注滿清水,倒映著雷神殿的新貌,而三長老跪在雷母像前,終于露出釋然的笑——初代雷母的遺訓(xùn),終于在三百年后,由一個(gè)帶著凡心的雷子,真正實(shí)現(xiàn)。
老槐樹的枝葉在圣女殿外沙沙作響,像在訴說一個(gè)關(guān)于破局的故事。陳十三,握著斷劍與殺豬刀,帶著圣女殿密卷的真容,走向十九道雷劫,走向天煞劫的核心,走向那個(gè)讓神凡共體的雷光,徹底照亮劫數(shù)之路的,真正的雷劫初誕。
他知道,前方的封神雷劫必有劇痛,可他不再害怕。因?yàn)樗恼菩挠忻芫須堩摰臏囟龋乜谟懈改傅姆残纳裱澈笥兴刑娼僬叩哪抗?。這些,都是雷神殿神規(guī)永遠(yuǎn)無法抹滅的破局之力,是他陳十三,作為神凡共體雷子,改寫劫數(shù)的底氣。
當(dāng)?shù)谝活w星子穿透云層,照在他眉心的冠冕上,十三看見十九道雷劫同時(shí)亮起,卻不是毀滅的雷光,而是重生的曙光。他深吸口氣,邁出第一步,斷劍與殺豬刀在腰間輕響,像父母在耳邊低語,陪著他,走向劫數(shù)的終章,走向那個(gè)讓凡心與神血共舞的,雷劫初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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