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剛拽起陳老栓,就看見他鞋底的紅土突然發光,在地面畫出條直通圣女殿的雷紋路。陳老栓的身體在紅光中變得透明,卻仍用最后一絲力氣指向十三:“青兒。。。。。。咱兒子。。。。。。真的長大了。。。。。?!?
十三的雷火訣掃過煞犬,卻在看見為首煞犬的眼睛時愣住——那是王狗剩臨死前的白茫茫瞳孔,陰司竟把替劫者的生魂煉進了煞犬。他突然明白,父親的妖化、母親的殘魂、自己的雷劫符,從來都是陰司眼里的一串劫數債,而他,是該還債,還是該掀了陰司的賬本?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雷劫宿主,“雷門首座的面具在火光中裂開,“你爹的妖化,是替你擔的天煞劫反噬。現在交出封魂石,饒他全尸。“
十三握緊染血的鎮煞符,發現符紙正在吸收煞犬的黑血,顯露出底下的“神凡共體“雷文。他突然笑了,笑得比雷光還冷:“陰司不是喜歡收債嗎?告訴你們,我陳十三的債,用雷火來討?!?
更夫的梆子聲在巷尾響起,這次是_empty_的十九響。十三看見陳老栓的身影在九叔的攙扶下消失在紅壤路上,鞋底的紅土每落一步,就點亮一道雷紋。他知道,那些紅土是母親青嵐的神血所化,每一粒都在訴說當年的逃亡路。
“來吧,“十三橫起斷劍與殺豬刀,刀刃上的雷光映著自己額頭的金印,“讓我看看,你們能奈我這神凡共體的雷子何?!?
雷門首座的斬劫劍劈落時,十三后背的雷劫符突然全部亮起,將十九道煞犬的影子釘在墻上。他看見每只煞犬的項圈上,都刻著父親的生辰八字,原來陰司早把陳老栓的凡身,煉成了劫數的活鎖鏈。
“九叔,到圣女殿后,用我的血激活雷池!“十三的嘶吼混著雷聲,“我娘的神格、我爹的凡魂,都該回家了!“
更漏聲漸遠,屠房的火光中,十三看見自己的影子被雷劫符拉得老長,像極了父親在破廟廢墟中舉刀的模樣。他突然明白,天煞劫的刀刃,從來不該指向親人,而是該劈開陰司的謊,讓神凡共體的雷光,照亮所有被替劫術困住的靈魂。
圣女殿方向傳來雷光炸響,十三知道,那是九叔帶著父親踏上了紅壤路。他摸了摸額間的鎮煞符,那里還留著父親鱗甲的溫度,突然聽見柴堆暗格里傳來紙張脆響——是張泛黃的信紙,邊角染著西南紅土,正是母親青嵐的字跡:
“老栓,若我魂飛魄散,就把孩子的劫數,刻在你我相認的紅壤路上。雷子的腳,該踩著凡心走,而你的手,該握著殺豬刀護?!?
十三的視線模糊了,信紙背面,是父親陳老栓的墨跡:“青兒,我把孩子的劫數,全刻在了替劫符里,就等他親手撕了這些債。“
雷門首座的斬劫劍在這時崩裂,十三看見對方面具下的臉,竟與自己眉心的胎記有七分相似。他突然想起雷隱長老的話,雷神殿的鐵門,只認純血雷神,可他偏要帶著父親的凡血、母親的神血,踹開那扇門。
“告訴雷神殿,“十三踏過煞犬的殘骸,雷劫令四在掌心發燙,“神凡共體的雷子,來了?!?
更夫的梆子聲消失在夜色中,屠房的油燈突然亮起,照亮了陳老栓躲了十八年的柴堆——那里藏著十九個陶罐,每個都刻著十三的生日,罐底墊著母親青嵐的發絲。十三知道,那些不是劫數的容器,是父母用命攢的護心符。
當第一顆星子亮起,十三望向西南方向,紅壤路上的雷紋正在延伸,像父母的手,牽著他走向圣女殿,走向天煞劫,走向那個讓神凡共體的雷光,徹底照亮劫數之路的,雷劫初誕。
老槐樹的枝葉在夜風沙沙作響,像在訴說一個關于凡心與神血的故事。陳十三,帶著染血的鎮煞符,帶著父母的信紙,帶著斬劫的斷劍與護親的殺豬刀,邁向紅壤路,邁向父親妖化的真相,邁向母親神格的歸處。
他知道,前方必有惡戰,可他不再害怕,因為他終于懂得,所謂劫數,不過是天地間的一道題,而父母用愛與勇氣寫下的答案,早已刻在他的雷劫符里,刻在每一步紅壤路上,刻在神凡共體的雷光中。
屠房的木門在身后吱呀關閉,卻關不住十三眼中的堅定。他深吸口氣,踏上紅壤路,斷劍與殺豬刀在腰間輕響,像父母在耳邊低語,陪著他,走向下一個劫數,走向那個讓妖化父親回歸凡心的,雷劫初誕。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