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西區,廢棄地下車庫。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機油味、潮濕的霉味,以及常年不見陽光的腐敗氣息。劇組連夜將這里布置成了黑幫地下拳賽的終極修羅場。昏黃且電壓不穩的頂燈不斷閃爍,四周生銹的鐵絲網上,甚至被道具組逼真地涂抹了干涸的血跡和令人作嘔的皮肉組織。
今天拍攝的是《極惡都市》中最慘烈的一場近戰肉搏戲。蘇哲飾演的幫派大佬,要在這里單挑十幾個敵對幫派的紅棍殺手。
幾十個滿身橫肉、紋著大花臂的重刑犯群演圍在鐵絲網外面,瘋狂地拍打著鐵網,嘴里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停停停!演的什么狗屎!”
蘇哲坐在導演監視器后,猛地將手里的對講機砸在桌子上。他脫下西裝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戰術背心,露出極其結實、布滿戰損級傷疤的肌肉線條。
他大步走進鐵絲網內,猶如一頭發怒的雄獅,指著幾個剛剛和他對練的黑幫分子,眉頭緊鎖:“你們特么的早上沒吃飯嗎?拳頭軟得像棉花!眼神里連一點殺氣都沒有!你們以為這是在好萊塢的高級影棚里排練雙人舞嗎?!”
“我要的是生死相搏的戾氣!是那種要把我的喉管咬碎的本能!再敢給我套招,你們今天一分錢片酬都別想拿!”蘇哲的怒吼聲在空曠的車庫里回蕩。
幾個平時在街頭砍人不眨眼的暴徒,此刻被蘇哲那種純粹的悍匪氣場壓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拼命點頭。在蘇哲面前,他們覺得自己就像是剛剛進少管所的乖寶寶。
就在蘇哲轉身準備重新調整機位時。
人群中,三名穿著黑色背心、偽裝成外籍武行的壯漢,正不緊不慢地纏著手部的高強度繃帶。
他們低著頭,眼神中沒有任何面對片場暴君的恐懼或情緒波動,只有純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這三個人,正是好萊塢巨頭暗中啟動的、深淵殘黨遺留在北美的頂級死士。
其中一人的袖口里,極其隱蔽地藏著一把三棱軍刺。軍刺表面涂著一層暗藍色的高濃縮神經劇毒,只要劃破一點皮,三秒內就能讓人心臟驟停。
“各部門準備,再來一條!”副導演在場外拿著大喇叭喊道。
蘇哲走到場地正中央,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頭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
就在這時。
叮!檢測到極度致命威脅靠近!
危險感知lv3發出最高級別紅色警報!已鎖定三名攜帶高危毒性武器的目標!
檢測到宿主面臨生死搏殺,觸發危急任務:暴力美學!
蘇哲的腦海中瞬間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他的目光穿過人群,如同最高精度的雷達,瞬間鎖死了對面那三個眼神死寂的外籍武行。
憑借極佳的動態視力,他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人袖口里閃過的那一抹幽藍反光。
真殺手。帶著見血封喉劇毒的真家伙。
然而,蘇哲不僅沒有喊停,也沒有呼叫外圍的安保,他嘴角的弧度反而越咧越大,露出了一個極致張狂且殘忍的笑容。
他直接轉頭看向主攝像師,打了個極其明確且堅定的手勢:“一號機,給我把鏡頭推到極致的面部特寫!無論接下來發生什么,絕對不準停機!今天,我親自教教他們,什么叫真正的殺人技!”
攝像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比了個ok的手勢。
“action!”
打板聲重重落下。
十幾個武行和暴徒怒吼著沖向蘇哲。而那三名深淵殺手混在人群中,動作極其隱蔽且專業到了極點。他們沒有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音,腳步快得出奇,瞬間從三個視線死角包抄到蘇哲身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絕殺陣型。
“死吧!”
最前面的殺手突然撕破偽裝,袖口猛地一抖。那把淬了劇毒的三棱軍刺帶著極其凌厲的破空聲,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直奔蘇哲的咽喉頸動脈刺來!速度之快,周圍的群演根本都沒看清怎么回事。
“找死。”蘇哲冷哼一聲。
在絕對專注和動態視覺的雙重加持下,殺手的致命一擊在他眼中瞬間放慢成了極其清晰的逐幀畫面。
蘇哲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暴力捏碎對方,而是為了電影畫面的極致美感,將反殺完美地融入了動作編排中。
他的身體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依靠強大核心力量支撐的扭曲角度,猛地向后仰倒。那把閃爍著藍光的劇毒軍刺,堪堪貼著他的鼻尖擦過,甚至削斷了他的一根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