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把ak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蘇哲。戰術手電的刺眼強光從四面八方打過來,將整個貴賓室照得慘白一片。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雪茄的焦味。
十幾個前一秒還西裝革履、高高在上的國際軍火商,此刻嚇得抱頭鼠竄,像一群被端了窩的老鼠,縮在墻角瑟瑟發抖。
黑狼在兩名重裝雇傭兵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那條被蘇哲硬生生擰斷的右臂詭異地耷拉著。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僅剩的左眼里滿是惡毒與癲狂。
“法赫德!你以為把起爆器搶走就能威脅我?老子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買賣!”
黑狼指著被重重包圍的蘇哲,聲嘶力竭地厲聲下令:“所有人聽令!不要管什么炸彈了!給我開火!把這個死胖子給我打成馬蜂窩!把那個穿紅裙子的廢物直接扔下海喂鯊魚!”
隱藏在李子峰領結里的微型攝像頭,將這千鈞一發的畫面實時傳回了國內。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滿屏的“報警”、“快跑”和感嘆號徹底淹沒。
遠在國內京海市公安局指揮中心的趙剛,看著大屏幕上這極度危險的武裝包圍圈,心跳驟然加速。他雙手死死撐在指揮臺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瘋狂流下。
“蘇哲!你特么別玩脫了啊!在公海上被雇傭兵包圍,這怎么救!”趙剛咬牙切齒地低吼,眼眶通紅。
然而,面對這幾乎必死的絕境,坐在椅子上的蘇哲不僅沒有驚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不屑的冷笑。
他左手依然死死按著那個起爆器,但右手卻極其隱蔽地利用機械精通的微操技巧,單手掰斷了手里的一枚硬塑料籌碼。他將那半截鋒利的籌碼,極其精準地卡進了起爆器紅色按鈕邊緣的機械縫隙里,將其徹底卡死在最底部的“按壓”狀態。
“黑狼,你真以為,這就完了?”
蘇哲極其隨意地松開手,把那個被物理卡死的起爆器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賭桌上。
“啪嗒。”
c4炸藥安靜如雞,沒有任何引爆的跡象。
全場準備拼命的雇傭兵愣了一下。就在這短暫的空檔,蘇哲的左手極其自然地摸向了自己寬大的長袍袖口。那里,隱藏著一個超微型的短距電磁脈沖(emp)發射器。
此時此刻,如果當著全球八千萬觀眾的面,表演一場毫無底線的極致殺戮,那蘇哲就算有十個官方給的s級護身符,也會立刻淪為被全球通緝的極度危險分子。他是個有底線、講規矩的悍匪,絕不會給國際刑警留下把柄。
蘇哲抬起頭,對著李子峰領結處隱藏的微型攝像頭,露出了一個極度危險、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淵微笑。
“各位觀眾朋友,接下來的畫面過于血腥,屬于限制級。未成年人請在家長陪同下閉眼。本次直播,到此結束。”
伴隨著蘇哲大拇指按下微型emp開關。
“滋啦――!”
一聲極其尖銳的短距脈沖爆音!
李子峰領結上毫無防護的民用微型攝像頭瞬間短路,冒出一股焦糊的青煙。全球八千萬觀眾的手機和電腦屏幕,在同一秒鐘陷入了徹底的黑屏!
然而,vip室天花板上那些帶有軍用級防磁涂層、屬于深淵內部安保系統的監控探頭,卻絲毫未受影響。它們依然在冷冷地閃爍著紅光,忠實地記錄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直播切斷。真正的修羅場,現在才拉開帷幕!
蘇哲抬起雙手,一把抓住了自己臉上那濃密的黑色絡腮胡。
“嘶啦”一聲!
一張極其逼真的高分子硅膠人皮面具,連同偽裝膚色的貼片,被他極其粗暴地撕了下來,隨手扔在帶血的地毯上。
緊接著,他伸手探入寬大的中東長袍內,一把扯斷了緊緊綁在腰間和胸口的高強度特制束縛帶。
“嘩啦”一聲。藏在長袍內部、用來偽裝大肚腩的沉重硅膠水袋掉落在地,砸出一灘水漬。
“呼――”蘇哲長長地吐出一口壓抑已久的濁氣。
“解除縮骨!”他在腦海中冷冷地下達指令。
蘇哲那原本為了偽裝中東土豪而刻意佝僂、被肌肉強行鎖死壓迫的脊椎和肩部關節,在這一瞬間徹底放松。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牙酸到極致的“咔咔咔”清脆骨鳴聲,他錯位的關節開始強行彈回原位。
這是將國術中的“縮骨功”練到極致才能做到的生理控制。這種硬生生的骨骼摩擦和肌肉復位,帶來的痛楚絕不亞于滿清十大酷刑。蘇哲的額頭上瞬間暴起一條條猙獰的青筋,冷汗直接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