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浮宮地下五十米,深淵組織核心金庫。
刺目的白熾燈光從高高的穹頂打下來,照亮了堆積成山的金條。那些金磚整整齊齊地碼放了三面墻,金燦燦的光芒在封閉的空間里來回折射,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這不僅僅是財富,這是足以顛覆一個小國家政權的恐怖底蘊。
大廳正中央,那幅剛剛被蘇哲暴力拆開的“終極贗品”靜靜地躺在防彈玻璃展臺的殘骸里。古舊的木質背板被撕得粉碎,木屑落了一地。
蘇哲單手將那張寫滿全球權貴洗錢記錄、暗殺名單和離岸賬戶的羊皮紙折疊起來,隨手塞進黑色風衣內側的口袋里。他的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剛剛裝進兜里的不是能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炸彈,而是一張普通的超市小票。
李子峰站在金條堆前面,看著那一地的木屑,咽了一口極度干澀的唾沫。
他那一身騷包的怪盜白西裝此刻沾滿了滅火干粉,看起來狼狽不堪。他指著那一地的破爛,結結巴巴地問道:“哥……你、你費了這么大勁,破了三重生物鎖,最后就……就撕了一塊破木板?拿了一張破紙?那……那《蒙娜麗莎》的真跡呢?”
李子峰急得直跳腳:“咱們可是打著拍電影的旗號來偷東西的啊!外面幾千個法國特警拿著槍等著咱們,天上還有狙擊手,結果你告訴我咱們白跑一趟?難道真跡不在這里?”
“誰告訴你真跡在這里了?”
蘇哲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李子峰的懷里。
從剛才進金字塔開始,李子峰就死死地抱著一個黑色的、約莫半米長寬的特制扁平防彈防水畫匣。這是蘇哲在出發前,讓鐵柱專門用航空級碳纖維定制的。
蘇哲指了指那個黑色的畫匣,嘴角勾起一抹優雅而充滿嘲諷的冷笑:“真跡,不是一直在你懷里抱著嗎?”
“啊?!”
李子峰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原地蹦了起來。他低下頭,死死地盯著自己懷里緊緊抱著的黑匣子,雙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這里面裝的是真跡?!你什么時候偷的?!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李子峰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劈了叉。
《蒙娜麗莎》是畫在白楊木板上的,根本不可能像宣紙一樣卷起來,只能平放。李子峰一直以為這個沉甸甸的碳纖維畫匣里裝的是劇組的高科技拍攝道具,或者是什么爆炸物,誰能想到,他竟然一直抱著法蘭西的鎮國之寶在槍林彈雨里穿梭!
蘇哲整理了一下精致的袖口,宛如一位剛剛完成世紀大秀的魔術大師在進行謝幕演說:
“糾正一下,這叫魔術置換。也是我給法國人準備的一點小驚喜。”
“剛才在外面廣場上,你穿著這身反光服吸引了所有清道夫殺手的火力。而在我利用‘空間光影折射’穿墻進入金字塔之后、下這部電梯之前的那兩分鐘里,外面因為雇傭兵和gign的激烈交火,整個盧浮宮的安保系統出現了短暫的真空期。”
“我只是順路去了一趟二樓的德農館,用金剛石劃開了那個號稱最堅固的展柜。把我之前在貧民窟安全屋里親手畫的、摻雜了同位素顏料、并帶有微雕二維碼的‘大作’掛在了墻上。然后順手把這塊五百年前的白楊木板拿了下來,裝進了你這個防彈匣子里。”
蘇哲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到了極點:“我用我嘔心瀝血、耗時三個小時畫出來的藝術品,換他們一塊五百年的舊木板,這不過分吧?”
直播間里,聽到這番話的幾千萬網友,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隨后彈幕如同火山噴發般徹底掩蓋了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頭皮發麻!這特么才是真正的聲東擊西!
絕了!原來我們在看他在樓下跟雇傭兵打生打死的時候,他已經在樓上把真跡給調包了!
神不知鬼不覺!這特么哪里是魔術,這是把全法國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啊!
李子峰:我以為我是來當保安的,結果你讓我抱核彈?
“哥!你是我親哥!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李子峰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卻依然死死托著那個畫匣,生怕磕著碰著一點。“這可是幾百億歐元的國寶啊!這要是被查出來,咱們倆得被綁在埃菲爾鐵塔上燒死!”
“嗡――!!!”
就在李子峰崩潰大哭的時候,金庫四周厚重的金屬墻壁里,突然傳出極其刺耳的機械機械警報聲。
紅色的警報探照燈開始瘋狂閃爍,將堆積如山的金條映照得宛如煉獄。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金庫那扇厚達一米的合金大門,在液壓系統的驅動下轟然閉合,十幾道粗大的合金鎖舌死死咬合。整個空間被徹底物理鎖死。
大門頂部隱藏的擴音器里,傳出伯爵氣急敗壞、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癲狂的嘶吼聲。
“蘇哲!你毀了我半生的心血!你拿到了那份名單!”伯爵在遠郊的別墅里按下了終極自毀按鈕,聲音凄厲得像個厲鬼,“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去?我要你和那些秘密,一起在這個地下墳墓里變成灰燼!”
伴隨著伯爵歇斯底里的吼聲,金庫四個角落的隱藏通風口同時“咔噠”一聲彈開。
“嘶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