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合金大門在背后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屬于地下深處特有的陰冷冷風撲面而來,夾雜著機油和陳年金屬的銹澀味。
門后并沒有常人想象中那種金庫的金碧輝煌,入眼所見,只有一部巨型貨運電梯,射燈在電梯轎廂上打出慘白的反光。
蘇哲站在電梯門邊,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著那張純黑色的高級磁卡。磁卡在指尖翻飛,如同夜色中跳躍的黑色蝴蝶。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外面。透過玻璃金字塔的折射,能清晰地看到門外廣場上的景象。
李子峰此刻正穿著那身閃閃發光、騷包到極致的怪盜白西裝,死死地抱著一根大理石柱子狂抖,整個人就像是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鵪鶉,死活不敢靠近這詭異的金字塔一步。
蘇哲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家伙雖然慫得讓人沒眼看,但他身上的那個究極背鍋俠的詞條,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可是不可或缺的頂級護身符。
蘇哲轉身,走到金字塔內部側面的一扇隱蔽的消防員工通道暗門前。這扇門從外面需要極其復雜的密碼,但從內部只需按下物理開關即可。
“咔噠”一聲,暗門被猛地推開。
“子峰,進來。”蘇哲探出身子,沖著幾米外的大理石柱子招了招手,語氣平淡。
李子峰一抬頭,看到蘇哲居然像個鬼魂一樣從一面實體墻里探出半個身子,嚇得瘋狂搖頭,就差把頭搖成撥浪鼓了,嘴里還帶著哭腔嘟囔:“我不去!哥,里面太黑了!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蘇哲沒那個時間跟他廢話,他一步跨出門檻,身形快如閃電,一把攥住李子峰的后衣領。在那恐怖的身體強化力量面前,李子峰的一百多斤體重簡直輕如鴻毛。
蘇哲像提溜小雞仔一樣,直接把還在手舞足蹈的李子峰生生拖進了金字塔內部的暗門,隨后反手一拽。
“砰!”
厚重的暗門在兩人身后重重合攏,物理鎖死。外面的警笛聲、警犬的狂吠聲,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隔絕,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與此同時,巴黎市郊,一棟隱藏在茂密森林深處的極其奢華的別墅內。
“混蛋!該死的混蛋!!”
一聲宛如野獸般凄厲的咆哮聲,在大廳里炸響。
被稱為“伯爵”的男人,此刻正死死盯著墻上那塊價值百萬的八十寸超清無邊框屏幕。屏幕上的畫面,正是蘇哲通過隨身無人機開啟的全球高清直播間。
伯爵的眼珠子瞪出了一片駭人的紅血絲,額頭的青筋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突突直跳,仿佛隨時會爆裂開來。
在無人機的高清推流鏡頭下,蘇哲指尖把玩的那張黑卡,清晰地展現出了特殊的暗紋和一個微小的深淵漩渦標志。
伯爵根本不需要去翻找自己的口袋。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那張開啟盧浮宮地下秘密金庫的最高權限卡,整個深淵組織只有三張!而蘇哲手里拿的,正是前幾天在地下墓穴拍賣會上,當著他這個主人的面,硬生生從他西裝內側口袋里順走的那張!
這是挑釁!這是將深淵組織的臉面按在地上瘋狂摩擦的極致羞辱!而且是當著全球幾千萬網友的面!
“我的金庫……他居然真的進去了……”伯爵一腳踹翻了面前那張昂貴的紫檀木茶幾。
“哐當!”桌上的水晶酒杯和幾瓶年份極高的羅曼尼?康帝砸在地毯上,猩紅的液體四處飛濺,宛如案發現場淋漓的鮮血。
伯爵猛地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加密對講機,雙眼通紅地對著麥克風歇斯底里地狂吼。
“所有清道夫小隊!聽我的命令!放棄一切外圍隱蔽!全員強攻盧浮宮金字塔!”
“不用管那些法國警察!不惜一切代價!把那個該死的亞洲戲子給我碎尸萬段!把塔給我炸平也在所不惜!”
“誰能把蘇哲的腦袋切下來帶到我面前,我個人賞他五千萬歐元!立刻行動!”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這群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盧浮宮外圍的街道上,氣氛瞬間變了。
原本偽裝成背著吉他的流浪歌手、推著清潔車的清潔工、甚至是拿著相機拍照的普通游客,在耳機里接收到五千萬歐元懸賞的瞬間,紛紛撕下了偽裝的面具。
他們動作極其熟練地從吉他盒里、垃圾桶底層的夾板中、甚至是汽車的后備箱里,抽出了漆黑的自動步槍、破片手雷,甚至還有兩具rpg單兵火箭筒。
黑壓壓一片、足足有上百人的雇傭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直接越過街道,朝著盧浮宮廣場發起了決死沖鋒。
廣場外圍,諾蘭導演正坐在防彈監視器掩體后面。
聽到遠處傳來的密集槍聲和爆炸聲,諾蘭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猛地站了起來,滿臉通紅,興奮地揮舞著手臂,仿佛在指揮一場宏大的交響樂。
“好!太好了!這調度!這壓迫感!”
“這槍聲太真實了!這爆炸產生的氣浪簡直完美!蘇哲找的這批特效和群演團隊真給力!不愧是花了我一億歐元贊助費搞出來的場面!”
諾蘭一把搶過副導演的擴音器,對著劇組的攝影師們狂吼:“各部門注意!機位跟上!多角度收音!把外圍的交火畫面全拍下來!不要錯過任何一個火花!這都是影史最頂級的素材!”
而另一邊,法國特警gign的指揮官正躲在防彈警車后面,看著遠處沖過來的幾百號全副武裝、不要命的雇傭兵,頭皮一陣發麻,冷汗瞬間浸透了作戰服。
“瘋了!全特么瘋了!”指揮官對著肩頭的對講機瘋狂咆哮,“呼叫總部!請求軍方支援!裝甲車立刻調過來!這不是電影演習!重復,這不是演習!我們遭到了恐怖襲擊!”
特警們立刻依托著厚重的警車和盧浮宮外圍的大理石石柱,開始瘋狂還擊。
真實的子彈打在大理石廣場上,火星四濺,碎石亂飛,彈殼掉落在地上的清脆聲響連成一片。爆炸的火光一次次照亮了巴黎原本寧靜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