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如刀，割面生疼。

就在蘇哲縱身一躍的瞬間，狂風瞬間灌滿了他的黑色滑翔衣。整個人像是一只蝙蝠，在幾百米的高空中急速墜落，隨后猛地張開雙翼，借著強勁的氣流，在大樓間的縫隙中畫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這一刻，他是黑夜的主宰。

直播間的無人機鏡頭雖然跟不上他的極速，但依然捕捉到了那個在夜空中一閃而過的黑影。彈幕瞬間炸裂，甚至因為流量過大出現了卡頓。

“臥槽！真跳了？！那是翼裝飛行？！”

“在市區搞低空翼裝飛行？蘇哲這是不要命了吧？這特么比電影還刺激！”

“他要去哪？塔不是沒了嗎？他要撞空氣？”

“不對！你們看他的飛行軌跡，他是沖著那片‘虛空’去的！”

蘇哲根本沒空管彈幕的瘋狂。他在空中極其艱難地調整著姿態，狂風在耳邊呼嘯，讓他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他按住喉嚨處的骨傳導麥克風，聲音冷冽而急促，直接切入了警用指揮頻道。

“趙剛！別發愣了！抬頭看天！兩點鐘方向！”

此時，塔下的警用指揮車旁。

趙剛正被蘇哲這一手“大變活塔”的魔術搞得焦頭爛額，還要應付不斷響起的上級電話。突然，耳機里傳來蘇哲的聲音，把他嚇了一激靈。

他下意識地抬頭，借助警用探照燈的余光，瞳孔猛地收縮。

只見一個黑色的影子，正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從金茂大廈的方向俯沖而來，直撲東方明珠塔的方位。

“蘇哲！你瘋了？！”

趙剛抓著對講機咆哮，聲音都變調了，“那是禁飛區！你想被防空導彈打下來嗎？還有，前面是塔！雖然看不見，但它是實體的！你會撞成肉泥的！”

“少廢話！聽著！”

蘇哲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塔里進賊了！是真的賊！國際大盜‘幻影’正在頂層切割玻璃偷鉆石！我正在過去截住他們！”

“什么？賊？”

趙剛一愣，大腦瞬間宕機。

剛才還在變魔術，怎么突然就變成抓賊了？而且是“幻影”？那個在國際通緝榜上掛了三年的s級大盜？

“沒時間解釋了！”蘇哲繼續吼道，風聲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還有！你的人是不是在警戒線外把李子峰按住了？那是我的誘餌！立刻放了他！讓他進塔！讓他坐電梯上去！”

“啊？”

趙剛看了一眼不遠處。

確實，那個穿著燕尾服、自稱“魔術師助手”的李子峰，因為剛才在警戒線外鬼鬼祟祟地想要溜進去，此刻正被兩個特警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水泥地，還在慘叫“輕點輕點，臉是借來的，壞了賠不起”。

“你讓他上去送死嗎？”趙剛驚了，“上面可是有持槍悍匪！”

“不！他是去吸引火力的！我不一定能一擊制勝，需要有人在明處當靶子……咳，當掩護！”

蘇哲的語氣不容置疑，“快放人！要是鉆石丟了，或者讓這幫國際大盜跑了，你這隊長也別干了！這是命令！”

趙剛咬了咬牙。

雖然覺得荒謬，雖然覺得這像是天方夜譚，但他太了解蘇哲了。這小子雖然平時愛搞事、愛裝逼，但在大是大非上，從來不開玩笑。他說有賊，那就肯定有賊！

“媽的！信你一回！”

趙剛把對講機一摔，沖著那兩個按著李子峰的特警大吼一聲：“放人！讓他進去！快！”

兩個特警一臉懵逼地松開手。

“隊長？放了？這小子剛才還要硬闖警戒線……”

“別廢話！讓他進去！”

李子峰趴在地上，感覺背上的大山突然移開了。他還沒回過神來，正準備揉揉酸痛的老腰，就看到趙剛像頭暴怒的獅子一樣沖過來，一把將他從地上提溜起來，甚至還幫他拍了拍燕尾服上的灰。

“快！進去！”

趙剛指著黑洞洞的塔基大門，眼神兇狠，“蘇哲在上面等你！你是關鍵人物！快上去支援他！所有的監控都給你開了綠燈！”

李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