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利山莊的夜色,那是真叫一個紙醉金迷。
一輛加長版的黑色林肯緩緩滑入半山腰那座燈火通明的豪宅。車窗外,鎂光燈閃得跟雷暴天氣似的,好萊塢的狗仔隊比京海市的還要瘋狂,恨不得把鏡頭懟進排氣管里拍。
車內,空氣安靜得有點詭異。
王胖子縮在真皮座椅角落里,手里攥著那本《美國聯邦刑法典》,腦門上的汗珠子比黃豆還大。他透過車窗縫隙往外瞄了一眼,哆哆嗦嗦地說:“哥……咱是不是來錯地兒了?你看門口那幾個保鏢,腰里鼓鼓囊囊的,那是真家伙吧?這哪是接風宴啊,這是鴻門宴吧?”
林清歌今晚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禮服,高開叉的設計露出一雙大長腿,氣場兩米八。但仔細看,她捏著手包的指節都有點發白。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旁邊的蘇哲。
蘇哲呢?
這貨正癱在座椅上,手里拿著手機在算匯率。
“六點八……這一頓飯要是折現,能在京海買個廁所了吧?”蘇哲咂咂嘴,一臉的心疼,“老板,諾蘭導演管飯管飽嗎?我聽說西餐那點量,喂貓都不夠。”
林清歌差點被氣笑了,伸手在他腦門上戳了一下:“蘇哲!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今晚來的都是好萊塢的頂級巨星!小李子、貝爾、還有那個演超人的……你現在的身份是《黑暗騎士》的joker,是反派核心!你能不能把你的財迷屬性收一收?”
“收收收,這就收。”蘇哲把手機揣兜里,整理了一下衣領,懶洋洋地說,“只要錢到位,別說反派核心,你讓我演諾蘭他爹都行。”
車停穩了。
保鏢拉開車門,巨大的聲浪瞬間涌入。
“su!su!”
“joker!”
雖然蘇哲還沒正式開拍,但他那段“雨夜試鏡”的視頻早就在外網瘋傳了。那幫老外雖然臉盲,但對強者的崇拜是刻在骨子里的。
蘇哲一下車,那種懶散勁兒瞬間沒了。他單手插兜,臉上掛著那一抹標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掃過人群,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就是氣場。”林清歌在心里暗暗點頭,挽住蘇哲的胳膊,踩著高跟鞋走上紅毯。
宴會廳里,金碧輝煌。
諾蘭正端著酒杯,和一個大胡子白人聊得火熱。看到蘇哲進來,諾蘭眼睛一亮,直接扔下那大胡子,張開雙臂就迎了上來。
“哦!我的上帝!看看是誰來了!”諾蘭熱情地給了蘇哲一個擁抱,“蘇,你今晚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從哥譚市剛走出來的!”
“晚上好,導演。”蘇哲用流利的倫敦腔回應,優雅得體。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那些平時只能在電影里看到的巨星們,此刻都在打量著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好奇、審視、甚至帶著一絲不屑。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諾蘭,這就是你選的小丑?”
剛才那個被諾蘭扔下的白人胖子走了過來。他手里晃著一杯威士忌,滿臉通紅,一看就喝了不少。這人叫哈維,是這次電影的資方代表之一,出了名的種族歧視者,而且極其傲慢。
哈維上下打量著蘇哲,鼻孔里噴出一股酒氣,嗤笑道:“一個華裔?演小丑?諾蘭,你是不是瘋了?他們懂什么叫美式幽默嗎?他們懂什么叫混亂和邪惡嗎?我看他更適合去唐人街送外賣,或者演個會功夫的保鏢。”
全場瞬間死寂。
小李子和貝爾等人都停下了交談,端著酒杯看戲。在好萊塢,這種資方羞辱演員的戲碼太常見了,尤其是對外來演員。
林清歌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剛要開口,卻被蘇哲輕輕按住了手背。
蘇哲沒生氣,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沒變。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清脆悅耳。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當眾挑釁。
檢測到宿主已擁有技能:語大師(教父版)。
是否開啟“滿功率壓迫模式”?
提示:本次開啟將融合一絲joker的癲狂底色,效果更佳。
“開啟。”
蘇哲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還是個優雅的明星,那么現在,他就像是一頭剛從沉睡中蘇醒的雄獅,那種慵懶變成了極度的危險。那種在機場海關嚇壞路人的陰冷氣息,此刻不僅回歸,還帶上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底色。
蘇哲松開林清歌的手,緩緩走向哈維。
哈維看著走近的蘇哲,本能地想要后退,但那股無形的壓力讓他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蘇哲走到哈維面前,距離近到能聞到對方嘴里的臭氣。他并沒有發怒,而是伸出一只手,輕輕地、甚至可以說是溫柔地搭在了哈維的肩膀上。
就這么一搭。
哈維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麻了,仿佛搭在他肩上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把上了膛的槍,又或者是一條冰冷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