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瞬間收斂了眼中的殺氣,換上了一副“驚喜”的表情,放下望遠鏡,拿起大喇叭故意大聲喊道:
“大家快看!黑鯊老板安排的‘戰俘營’兄弟們上線了!這節奏卡得太好了,咱們剛炸完,他們就出來投降,無縫銜接啊!”
林超愣住了,擦了擦眼鏡上的灰:“蘇老師,這是……安排好的戲碼?”
“肯定是啊!”蘇哲一臉篤定地忽悠道,“我剛才跟黑鯊老板說了,要拍一場‘毒梟末路’的戲,讓他的人配合一下。沒想到這幫兄弟這么敬業,你看那個領頭的光頭,你看那腿抖的頻率,你看那眼神里的絕望,這沒個十年龍套經驗演不出來!”
為了坐實“演戲”這個說法,蘇哲直接拿起大喇叭,對著遠處的瘋狗喊話。
這既是說給林超聽的,也是在借機羞辱和控制瘋狗:
“那個領頭的!對!就是那個光頭!表情不錯!保持住這種恐懼感!這戲感太好了,簡直就是本色出演啊!”
對面。
瘋狗聽到喊話聲(大喇叭),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泥地里。
他以為對方是在羞辱他,是在讓他展現出戰敗者的卑微,才肯放他一條生路。
“別殺我!別殺我!”
瘋狗一邊跪行,一邊舉著雙手,痛哭流涕,“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冒犯各位長官!我愿意賠償!我愿意把地盤都讓出來!”
他身后的幾十個殘兵敗將見老大都跪了,也紛紛扔掉武器,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場面極其壯觀。
蘇哲看著這一幕,回頭對林超豎起大拇指:“林導,你看這群演的服從性,這跪姿,多整齊!快,攝像機推上去給特寫!這種真實的恐懼感,咱們花錢都請不來!”
林超被忽悠瘸了,看著監視器里的畫面,激動得直拍大腿:“神了!真的是神了!蘇老師,您這面子太大了,連這種級別的群演都能調動!”
“咔!”
等鏡頭拍夠了,蘇哲大喊一聲,快步走上前去。
瘋狗看到那個“魔鬼指揮官”朝自己走來,嚇得渾身僵硬,把頭深深地埋在泥土里,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然而,預想中的槍托和子彈并沒有落下。
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演得不錯啊。”
蘇哲一臉“贊賞”地看著瘋狗,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他從兜里掏出一包煙,遞了一根過去,“你是當地最好的特約演員吧?這哭戲,這微表情,絕了!剛才那個下跪的動作,那種膝蓋撞擊地面的真實感,我都聽著疼。”
蘇哲壓低了聲音,用只有瘋狗能聽到的音量,冷冷地說道:
“不想死,就給我接著演。敢亂說話,剛才那發rpg就是你的下場。”
瘋狗:“???”
他抬起頭,滿臉泥水,呆呆地看著蘇哲。
演戲?特約演員?
他看著蘇哲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瞬間明白了――這位大佬是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這是在警告他要配合!
“長……長官,我……我演!我一定好好演!”瘋狗顫抖著接過煙,手抖得連火都打不著,拼命點頭,“只要您不殺我,讓我演狗都行!”
“哎,這就對了。”蘇哲幫他點上火,笑瞇瞇地大聲說道,“行了,先去旁邊休息會兒,待會兒還有一場‘被押送’的戲,你還得保持這個狀態。回頭我讓財務給你加個雞腿。”
瘋狗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著周圍那些扛著攝像機、拿著反光板的人,又看了看遠處那些正在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員,世界觀徹底崩塌。
這特么真的是在拍電影?
剛才把他幾百號人炸得人仰馬翻的,是拍電影?
就在瘋狗懷疑人生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引擎聲。
大地震顫,塵土飛揚。
蘇哲回頭一看,只見十幾輛重型卡車和兩輛輕型坦克,正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開過來。車身上印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鯊魚標志。
“哎喲,真正的‘大場面’來了。”
蘇哲嘴角一勾,拍了拍瘋狗的光頭,語氣輕松地對林超說道,“林導,你看,黑鯊老板怕咱們道具不夠用,親自帶著坦克來探班了。咱們這場戲,還能再升級一下!”
瘋狗一看到那個鯊魚標志,剛剛放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黑鯊!
他竟然真的來了!而且還帶著坦克!
完了,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但看著蘇哲那一臉“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瘋狗突然覺得,哪怕是黑鯊來了,在這個男人面前,恐怕也得乖乖當個“群演”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