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五個小時的飛行,飛機降落在東南亞某國的一個邊境機場。
剛出艙門,一股濕熱的浪潮就撲面而來。
空氣里夾雜著劣質香水、尾氣和某種腐爛水果的味道。
這里是金三角的外圍,混亂與罪惡的溫床。
“林導,接機的人呢?”
王胖子拖著行李箱,滿頭大汗地問道。
導演林超也是一臉懵逼,拿著手機不停地撥號,眉頭緊鎖:“打不通啊!明明昨天出發前還確認過的,說是有專車接送的。這地陪怎么關鍵時刻掉鏈子?”
“會不會是出事了?”蘇哲戴著墨鏡,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淡淡地說道。
林超心里“咯噔”一下。在金三角這種地方,失聯往往意味著不好的事情。
劇組一行十幾個人,站在破舊的機場出口,顯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堆昂貴的攝影器材,在這個貧窮的地方,就像是一塊塊散發著香味的肥肉,瞬間吸引了周圍無數貪婪的目光。
很顯然,他們已經被盯上了。
地陪沒來,反而來了幾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吱嘎”一聲停在了眾人面前。
車門拉開,跳下來七八個皮膚黝黑、滿身紋身的當地男人。
為首的一個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嘴里嚼著檳榔,血紅色的汁液順著嘴角往下流,看著極其惡心。
“去哪?坐車嗎?”
光頭用蹩腳的中文問道,眼神貪婪地在那些器材和幾個女工作人員身上掃來掃去。
“不用,我們等人。”林超警惕地說道,試圖再次撥打地陪的電話。
“等誰?那個叫阿強的地陪?”
光頭嘿嘿一笑,吐了一口檳榔渣,“別打了,他來不了了。這片地界,現在除了我的車,沒人敢來接你們。”
林超臉色一變。這光頭竟然知道地陪的名字!看來地陪不是失聯,是被截胡了!
光頭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幾個紋身男立刻圍了上來,有的甚至直接伸手去拉扯行李箱。
“哎!你們干什么!”王胖子急了,想要護住箱子。
“少廢話!上車!”
光頭臉一沉,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在手里把玩著,“一個人五百美金,拉你們去酒店。不然……嘿嘿,我看你們像是有錢人,不如去‘園區’玩玩?”
聽到“園區”兩個字,劇組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在這地方,園區意味著什么,大家都懂。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進去了就別想全須全尾地出來。
“你……你們這是搶劫!”林超氣得發抖。
“搶劫?”光頭吐了一口檳榔汁,“在這里,老子就是規矩!”
光頭說著,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后面的蘇哲身上。
蘇哲戴著墨鏡,皮膚白皙,身材修長。在光頭眼里,這簡直就是個極品的“豬仔”,或者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喲,這個小白臉長得不錯啊。”
光頭淫笑著走過去,伸出臟兮兮的手,想要去摸蘇哲的臉,“細皮嫩肉的,賣給那邊的富婆,肯定能值個好價錢。”
鐵柱剛要動手,被蘇哲攔住了。
蘇哲緩緩摘下墨鏡。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看著光頭伸過來的手,沒有躲。
就在那只臟手快要碰到他臉的一瞬間,蘇哲開口了。
他沒有說中文,也沒有說英語。
甚至不是普通的泰語或緬語。
他說了一句極度冷僻、極度晦澀的方。
那是金三角核心區域,只有幾大軍閥家族的親信,或者是那種手上沾了幾十條人命的老資格毒販,才會使用的“黑話切口”。
多國語精通(東南亞方版),發動。
蘇哲的聲音不高,語調卻極其古怪,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手不想要了,就剁下來喂狗。誰給你的膽子,敢擋‘內圈’的路?”
這句話一出。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