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那個人的瞬間,林清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胖子手里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就連見過大場面的導演林超,都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了腰間(雖然那里沒槍)。
那是阿泰。
但又絕對不是那個“奶狗”阿泰。
原本白凈的臉上,胡子拉碴,頭發亂糟糟地向后梳著。那件名牌t恤已經被撕爛了,露出精瘦的上身,上面竟然還有幾道紅腫的印子。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那不再是濕漉漉、怯生生的眼神。
那是一雙陰鷙、狠毒、充滿了侵略性的眼睛。他就站在那里,歪著頭,用一種看“貨物”的眼神,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感覺脖子一涼,仿佛被一條毒蛇舔過。
林清歌感覺呼吸都有點困難。
阿泰看向林清歌,嘴角突然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那個笑容,沒有任何溫度,只有殘忍。
他下意識地把手伸向后腰――那個位置,通常是亡命徒別槍的地方。
“貨,成色不錯。”
阿泰沙啞著嗓子,說了這么一句話。
“啊!”
林清歌身后的女秘書嚇得尖叫一聲,直接癱坐在地上。
林清歌也是臉色煞白,連退了三步,后背撞到了墻上:“蘇……蘇哲!你對他做了什么?!”
蘇哲走過去,一巴掌拍在阿泰的后腦勺上。
“收著點!這是老板,不是肥羊!”
被打了一巴掌,阿泰眼里的那股兇光才稍微散去了一些,但整個人那種陰冷的氣質依然還在。他摸了摸腦袋,雖然沒說話,但那種“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感覺,讓人根本不敢靠近。
“沒什么。”
蘇哲從兜里掏出濕巾擦了擦手,“就是給他做了點心理建設。讓他體驗了一下,什么叫叢林法則。”
蘇哲當然不會說,這三天他開啟了系統的悍匪氣場(收斂版),在這個封閉空間里,對阿泰進行了高強度的精神壓迫。
他不教臺詞,不教走位。
他只做一件事:摧毀阿泰的安全感,激發他的求生本能。
在蘇哲那個恐怖氣場的籠罩下,阿泰要么瘋,要么變。
很顯然,阿泰為了不瘋,逼著自己變成了一頭狼。
“這……這簡直是神跡!”
導演林超激動得渾身發抖,沖上去圍著阿泰轉了好幾圈,“這就是我要的糯卡!這種神經質,這種狠勁!太完美了!”
王胖子撿起保溫杯,哆哆嗦嗦地湊過來:“哲哥,這孩子以后還能變回來嗎?我怎么感覺他現在想砍我?”
蘇哲聳了聳肩:“拍完戲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應該能救回來。現在嘛……正好用。”
蘇哲看了一眼時間。
“行了,既然驗收合格,那就出發吧。”
“出發?去哪?”林清歌還沒緩過神來。
“機場。”
蘇哲打了個響指。
走廊盡頭,兩個身影走了過來。
一個是身高兩米、渾身肌肉把迷彩服撐爆的鐵柱,手里提著兩個巨大的黑色工程箱。
另一個是戴著金絲眼鏡、提著公文包卻一臉陰沉的張三,那眼神像是在算計怎么把人送進監獄。
再加上一身煞氣的蘇哲,和眼神陰毒的阿泰。
這四個人往那一站。
整個走廊的氣溫仿佛都降到了冰點。
林清歌看著這支隊伍,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幫人真的是去拍戲的?
這特么看起來完全像是去干仗的啊!
“王胖子,跟上。”
蘇哲帶頭往電梯走去,“別誤了飛機。這次去邊境,咱們要干票大的。”
王胖子看著那四個背影,欲哭無淚。
“老板,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我感覺這次去,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