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擦掉臉上的粉底,露出了那張清爽帥氣的臉。
“胖子,去幫我買個東西?!?
“買啥?多貴的樂器我都給你買!只要你能贏!”王胖子咬牙切齒。
蘇哲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用貴。去最近的樂器店,或者……喪葬用品店也行。”
“給我買一把嗩吶。”
“要最好的,聲音最大的,哨片最硬的?!?
王胖子腳下一滑,差點跪在地上。
“啥???”
“嗩……嗩吶?!”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仿佛看瘋子一樣看著蘇哲,“哲哥,那是慶功宴!是五星級酒店!大家穿禮服喝紅酒的地方!你……你拿個嗩吶去?”
“你是想把慶功宴變成追悼會嗎?!”
蘇哲站起身,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
“格局小了,胖子?!?
“樂器哪有高低貴賤之分?”
蘇哲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幽深,“再說了,華法師不是喜歡‘直擊靈魂’嗎?我就讓他看看,什么叫……靈魂出竅?!?
“快去!半小時內我要見到東西?!?
……
半小時后。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停在了京海市最豪華的“云頂大酒店”門口。
蘇哲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貴氣逼人。
但他手里,卻緊緊攥著一個長條狀的東西。
那東西用紅布包著,只露出了一個金燦燦的銅碗口。
門口的保安本來想攔,但看到蘇哲那張刷臉就能進的臉,又看到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下意識地以為那是某種昂貴的西洋樂器。
“蘇先生,請進!”
蘇哲微微點頭,邁步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大廳。
此時,宴會廳里已經是一片衣香鬢影??諝庵袕浡嘿F的香水味和虛偽的社交辭令。
華法師正坐在大廳中央那架價值千萬的水晶鋼琴前,手指翻飛,彈奏著一首高難度的練習曲。
不得不說,這家伙技術是有的。琴聲流淌,周圍的賓客們都端著酒杯,一臉陶醉(或者裝作陶醉)地欣賞著,仿佛只要點頭稱贊,自己的身價也能跟著漲幾倍。
“好!太棒了!”
“不愧是華老師,這指法,絕了!”
“這就是高雅藝術啊,聽著就讓人覺得……很貴。”
華法師一臉享受。他彈完一個樂章,停下來,挑釁地看向門口剛進來的蘇哲。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這里是我的主場,你個土鱉,拿什么跟我斗?
蘇哲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走向餐桌,也沒有走向人群。
他徑直走向了舞臺的另一側。
那里,有一個麥克風架。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大家都在好奇,這個新晉影帝到底要表演什么才藝來對抗華法師的鋼琴。
蘇哲站定,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手里那個長條物上的紅布。
一抹刺眼的“中國紅”和“黃銅金”,瞬間暴露在水晶吊燈的強光下。
那是一把嗩吶。
一把纏著紅布、掛著紅穗子、看起來就充滿了“鄉土氣息”和“陰間力量”的嗩吶。
全場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夸贊華法師的賓客們,酒杯都停在了嘴邊,表情凝固。
華法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角瘋狂抽搐。
直播間的彈幕(慶功宴也是全程直播的)瞬間停滯了一秒,然后瘋狂爆發。
“臥槽???”
“那是啥?我沒看錯吧?嗩吶?!”
“在五星級酒店慶功宴上吹嗩吶?哲哥這是要瘋啊!”
“畫風突變!剛才還是維也納金色大廳,瞬間變成了劉老根大舞臺!”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蘇哲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蘇哲無視了周圍那些錯愕、鄙夷、震驚的目光。
他像是一個即將奔赴沙場的將軍,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兵器”。
他把嗩吶湊到嘴邊,試了試音。
“嘀――?。。 ?
一聲尖銳、短促、仿佛能刺破耳膜、穿透靈魂的聲音,瞬間炸響!
那聲音極其霸道,瞬間蓋過了華法師剛剛按下的琴鍵聲,甚至讓水晶吊燈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華法師手一抖,直接彈錯了一個音,整個人差點從琴凳上滑下來。
蘇哲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
lv5嗩吶精通,啟動!
“華老師,鋼琴彈得不錯。”
蘇哲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一絲戲謔,“不過,我覺得有點太清淡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們得……熱鬧熱鬧?!?
他眼神一凜,氣場全開。
“一首《百鳥朝鳳》,送給大家。”
“順便,也送給華老師?!?
“祝您……一路走好?!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