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廳后臺的休息室里,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機械鍵盤清脆的敲擊聲在回蕩。
蘇哲靠在電競椅上,那雙剛剛還在鍵盤上快如閃電、順著網線把黑客“黑曼巴”揪出來的手,此刻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橘子。
電腦屏幕上,那個黑客哭嚎求饒的視頻窗口已經關了,取而代之的是《英雄聯盟》的結算界面。
“victory!”
蘇哲把一瓣橘子扔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這橘子有點酸啊,胖子,下次買砂糖橘。”
旁邊的王胖子此時正捧著手機,冷汗直流,根本沒心思管橘子酸不酸。他看著直播間里瘋狂滾動的彈幕,心驚肉跳。
“哲哥……咱們剛才是不是玩太大了?”王胖子咽了口唾沫,“你當著幾千萬人的面說把證據發給網警了,還說有李處長在聽……這要是那個趙天霸沒被抓,或者警察來得慢了,咱們這‘吹牛’的帽子可就摘不掉了啊!”
直播間里的彈幕也分成了兩派。
“蘇神牛逼!順著網線抓人,這技術我服了!”
“別高興太早,趙天霸可是資本大佬,哪有那么容易倒?說不定蘇哲就是嚇唬人家的。”
“就是,報警走流程都要半天呢,哪有這么快?”
“坐等打臉,蘇哲這次裝逼裝過頭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十分鐘,二十分鐘……
窗外的京海市夜景依舊璀璨,似乎什么都沒發生。
“看來是我想多了。”蘇哲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伸了個懶腰,“讓子彈飛一會兒嘛。”
就在直播間里的黑粉準備開始狂歡,嘲諷蘇哲“雷聲大雨點小”的時候。
突然,休息室墻上那臺一直播放著財經新聞的大電視,畫面猛地一閃。
原本正在播報股市行情的女主播神色匆匆地被打斷,畫面切到了京海市最繁華的cbd區域――那里,正是天娛傳媒的總部大樓,天娛大廈。
“各位觀眾,現在插播一條緊急突發新聞!”
記者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背景里是刺耳的警笛聲,紅藍交織的警燈將整條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就在剛剛,京海市公安局聯合國家網絡安全部門,對天娛傳媒總部進行了突擊檢查!據悉,該公司高層涉嫌重大網絡安全犯罪、非法竊取公民個人信息以及危害國家信息安全……”
鏡頭劇烈晃動,顯然是現場記者在跟著特警的步伐奔跑。
畫面中,十幾輛特警防暴車將大廈圍得水泄不通。荷槍實彈的特警如黑色的潮水般沖進大門,黃色的警戒線瞬間拉開,將圍觀群眾隔絕在外。
“臥槽!來真的?!”王胖子手里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哲哥,你……你剛才那個電話……真把天娛給端了?這也太快了吧!”
蘇哲聳了聳肩,一臉淡定:“都說了,我是熱心市民。遇到這種危害網絡安全的壞分子,國家隊的反應速度從來不會讓你失望。”
電視畫面突然拉近。
只見幾個特警押著一個穿著高定西裝、頭發凌亂、只穿了一只皮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那男人還在拼命掙扎,臉紅脖子粗地大喊著:“我是趙天霸!我是納稅大戶!你們不能抓我!我要見律師!這是誤會!是商業競爭!”
但他那點力氣在訓練有素的特警面前簡直就是笑話。
一名特警反手一扣,直接把他按在了警車的引擎蓋上,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老實點!剛才那個叫‘黑曼巴’的黑客已經全招了!是你指使他攻擊國家重點保護人才的電腦!證據確鑿!有什么話回局里跟審訊官說吧!”
這一幕,通過新聞直播,瞬間傳遍了千家萬戶,也同步到了蘇哲的直播間里。
彈幕瞬間炸裂,直接覆蓋了整個屏幕,服務器都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哈哈哈哈!趙天霸?這就變趙天牢了?”
“踢到鐵板了!這哪里是踢到鐵板,這是踢到了鋼板,還是帶刺的那種!”
“蘇神:我就打個游戲,順手送個老總進去踩縫紉機。”
“這就是國家顧問的含金量嗎?愛了愛了!”
“前面那個說蘇哲要涼的黑粉呢?出來走兩步?臉疼不疼?”
趙天霸被塞進警車的那一刻,還在死死盯著鏡頭,眼神里滿是絕望和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只是想搞個藝人的黑料,怎么就惹上了國家網安中心?怎么就變成了危害國家安全?
警笛聲呼嘯遠去,帶走了天娛傳媒曾經的輝煌。
演播廳后臺,林清歌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一份文件。她看著電視里的畫面,整個人都麻了。
她是星海娛樂的總裁,趙天霸是她的死對頭。兩人在圈子里斗了這么多年,互有勝負,甚至有時候她還要被趙天霸壓一頭。她做夢都想搞垮天娛,但一直沒找到致命的把柄。
結果呢?
蘇哲就在這兒坐著,喝著快樂水,打著游戲,甚至都沒出門,就把趙天霸送進去了?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林清歌轉過頭,看著蘇哲的眼神變了。那不再是看一個賺錢工具的眼神,也不是看一個欠債鬼的眼神,而是一種看著“鎮宅神獸”的狂熱。
“蘇哲……”
林清歌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蘇哲見狀,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胸口:“老板,你這表情……我可說了啊,雖然咱們簽了新合同,但我還是賣藝不賣身的。”
林清歌沒理會他的貧嘴,她深吸一口氣,突然伸手用力拍了一下蘇哲的肩膀,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
“干得漂亮!”
林清歌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趙天霸進去了,天娛傳媒肯定要面臨巨額罰款和整頓,股價明天開盤就會跌停!這是我們星海吞并他們市場份額的絕佳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