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什么時候學的鉗工?還是八級鉗工?”
李子峰在旁邊冷笑:“裝模作樣,拿堆破爛拼積木呢?等會兒拼出來個四不像,看他怎么收場?!?
然而。
就在李子峰話音剛落的時候。
直播間里,突然飄過一條加粗的彩色彈幕。
id認證是:老兵不死。
“等等!導播!切近景!快切近景!看他的手!”
導播下意識地切了個特寫。
大屏幕上,蘇哲的手指正在飛快地纏繞鐵絲,那個復雜的打結手法,看得人眼花繚亂。
老兵不死再次發彈幕,字里行間透著一股震驚:
“臥槽!這是‘死亡纏繞’!這是xx地區那些地下兵工廠專用的固定手法!這種手法能保證槍管在高壓下不炸膛!國內根本沒人會!這小子從哪學的?!”
這條彈幕一出,直播間炸了。
“真的假的?前面的是托吧?”
“我也覺得像真的,你看他那個熟練度,閉著眼都能裝!”
“細思極恐……蘇哲該不會真是……”
“有些人表面是頂流,背地里是軍火商?”
舞臺上。
蘇哲根本不知道外界的反應。
他現在處于絕對專注狀態。
在他眼里,手里這不是廢料,這是他的杰作,是他還債的希望。
“咔噠?!?
最后一聲脆響。
蘇哲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他站起身,手里多了一個造型極其怪異,但透著一股冰冷殺氣的“管狀物”。
這東西很丑。
生銹的管子,纏滿鐵絲的木把手,露在外面的彈簧。
但這東西又很美。
那是一種純粹的暴力美學。
一種為了殺戮而誕生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原始野性。
全場死寂。
就連剛才還在嘲笑他的李子峰,此刻也閉上了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咕咚的吞咽聲。
這玩意兒……看著怎么那么像真的呢?
蘇哲拿著這把剛出爐的“土槍”,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鐵銹。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心臟驟停的動作。
他左手握住槍管,右手拉動后面簡易的槍栓。
用力一拉。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演播廳的每一個角落。
那是彈簧被壓縮到極致,撞針掛上扳機的聲音。
那是死神的敲門聲。
這聲音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人懷疑,下一秒這管子里真的會噴出火舌。
評委席上,張謀導演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帶倒了都沒發覺。他指著蘇哲,手指都在哆嗦:“這……這聲音……這結構……”
他是拍過戰爭片的,他見過真家伙。
雖然蘇哲手里這個很簡陋,但那個機械結構的咬合聲,絕對不是假的!
這小子,真的搓了一把能響的家伙出來?!
蘇哲拉完槍栓,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對這件作品的驕傲,和一絲對周圍“獵物”的戲謔。
“這回……”
蘇哲舉起手里的土槍,黑洞洞的管口隨意地晃動著。
“順手多了?!?
轟!
直播間徹底沸騰了。
“媽媽救命!他真的造出來了!”
“這特么是刑偵教學現場吧?!”
“建議嚴查蘇哲祖上三代!這手藝沒個十年傳不下來!”
“剛才誰說他是花瓶的?這特么是花瓶?這是炸藥桶!”
“報警!快報警!我覺得這槍真能打死人!”
蘇哲沒管這些。
任務完成了,五十萬到手了。
接下來,該繼續演戲了。
他轉過身,槍口慢慢地、一點點地,移向了剛才那個被嚇暈的保安,然后又移向了柜臺后面瑟瑟發抖的熱芭。
最后,槍口猛地一轉。
直指評委席!
那黑洞洞的槍口,就像是一只獨眼惡魔,死死盯著坐在正中間的張謀。
蘇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導演,這道具……您還滿意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