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星蹙了蹙眉,這味道聞著可不是草木清氣,倒像是供果放餿了,難聞的很。她自然是不敢茍同。
好在山路不算難走,想來是經(jīng)年累月的香客多了,路面被踩的很平,除了有些濕滑。
約莫走了兩炷香的功夫,地勢漸平。
那廟便毫無遮掩地露了出來。
不大,一間正殿帶兩間偏房,灰瓦白墻,在月下正泛著冷冷光。
幾人在廟前的石碑前停下,南星垂下眼簾掃了一眼,上頭的碑文早已是看不清了,只有上頭的“月”字依稀可辨。
而殿門里頭,有點點燭光透了出來。
南星抬手剛要推門,謝無咎卻忽然握住她了的手腕。
“等等。”
“怎么?”
謝無咎沒答話,只是側(cè)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偏房。那偏房門窗緊閉,窗紙上糊著厚厚的灰,看起來久無人跡。
他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淡了:“當心門檻。”
沈墨在旁輕“嘖”了聲,索性徑直推開了門。
撲面而來的是很濃的檀香味,還有那股在山道上聞見的腥甜,混在一起,濃到發(fā)苦。
幾人皆忍不住皺了皺眉。
正面供著的是一尊石雕的塑像,與殿身連為一體,足有半人高。面容已有些有些斑駁了,只隱約能辨出是個女子端坐的姿態(tài),衣紋流暢,栩栩如生。
供桌前跪著一個人。
是個中年婦人,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褂子,背脊佝僂著,整個人伏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詞。
“娘娘顯靈,娘娘顯靈……讓我兒回來,讓我兒回家……”
南星腳步一頓。
娘娘?
難不成還真是如傳所說,這女子是所謂的狐仙?
那婦人許是沒聽見他們進來,依舊跪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磕頭。額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謝無咎站在門口,目光越過那婦人,落在了供桌后面的墻上。
那里懸著一幅畫。
畫中是一個白衣女子,衣袂飄飄,端的是仙人之姿。可偏偏該是眉眼的地方,卻是空的。
不知是落筆之人故意留白,還是因為時間久了顏料剝落掉了。
可即便無眼無眉,那畫中透出的某種神韻,仍讓人無端覺得,這該是張傾國傾城的臉。
南星盯著那處空白,心跳竟然像是快了一拍。她別開臉,卻發(fā)現(xiàn)旁側(cè)的謝無咎,也正望著畫像有些微微出了神。
不過一霎,光影流過,他眼中又只剩下尋常的淡漠,快得讓南星疑心方才是自己眼花。
謝無咎問道:“這位阿婆,你求的‘娘娘’,是哪位尊神?”
那老婦人叩頭的動作停了下來。
“娘娘…就是娘娘啊…”
“能讓我兒回來的…月娘娘…”
她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恐,隨即又黯淡下去。
只剩重復(fù)的囈語:“你們……你們也是來拜的?拜月娘娘……她能讓人回來…能讓人回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