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安頓好行李,三人才下樓,在堂內尋了張靠里些的空桌坐下。
伙計端上來的都是些尋常吃食,一碟醬肉配著些許素菜。菜色只能說是尋常,甚至有些粗陋。
想來是并不和胃口,謝無咎只動了幾筷子便放下了。反觀沈墨倒是吃得格外自在。
鄰桌的幾個漢子許是喝高了酒,嗓門漸漸大了起來。
“聽說了沒有?半山腰那個廟,這兩日又有人去拜了。”
“拜什么拜,那地方如今邪性得很,也就外地來的愣頭青還敢往前湊。”
南星悄悄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他們的話。
“要我說,那廟早年是真靈,求啥應啥,香火旺得不行。可這兩個月……”
“咋不對勁?不就是丟孩子那事兒?”旁邊有人接口。
“那是開頭!最開始丟的是孩子,后來消停了一陣,再往后,進山上香的男人,也開始接二連三地不見!”
幾人一陣沉默,各自灌了口酒。
“邪門。”
有人嘀咕了一句,“丟孩子還說得過去,拐子嘛。可丟男人算怎么回事?誰拐大男人?”
有人忽然壓低嗓門,語氣里帶著幾分曖昧的忌諱:“要我說……準時被狐仙娘娘勾走了。”
“呸!什么狐仙娘娘,保不齊就是個害人的東西!”
“可都這么說嘛。說是半夜在山里能聽見女人的笑聲,誰要是應了一聲,魂就被勾走了。”
“放屁!老李家的兒子是去給他娘求藥的,大白天的,哪來的笑聲?”
幾人爭論了幾句,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后只剩下一陣含混的嘀咕。
沈墨的神色沉了一些:
“……狐仙娘娘。”
南星沒接話,卻在心里將方才聽到的消息翻來覆去捋了一遍。
丟孩子,又丟男人,這是什么路數?
謝無咎:“狐族擅幻術,也擅借愿力修行。那‘白衣仙人入夢’的說法,很像他們的手筆。”
南星若有所思,倘若真有所謂的‘狐仙’,那想尋得這狐族的入口便不是難了。
“先去那廟。”
沈墨挑眉:“現在?”
“不然呢?”南星斜他一眼,“你指望白天能看出什么名堂?天黑才好捉妖。”
柜臺后,掌柜望著幾人沒入沉沉夜色,低頭繼續撥弄算盤,嘴里極輕地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