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已經(jīng)入冬了。
春桃端了早膳進來,擺在桌上。
“小姐,先用飯吧。”
南星剛坐下吃著,門外便傳來了動靜。柳娘子推門進來,快步走到近前。
“南姑娘,”她低聲道:“今兒一早,程阜將那筆錢送去了。”
南星放下筷子:“寶昌號那邊怎么說?”
“收了?!?
柳娘子壓著聲,“我們的人跟著到了寶昌號門口,親眼瞧見的。那掌柜的也沒多問,只當那程阜是在哪個賭坊發(fā)了筆橫財,當著面把銀子點清了。”
“以防他們私下遣人去查,賭坊那頭我也提前打點好了?!?
春桃在一旁聽著,臉上露出喜色:
“那豈不是成了?”
柳娘子也笑著道:“程阜那邊穩(wěn)了,寶昌號也沒起疑,一切都按姑娘想的在走。”
“……”
南星沒接話。
柳娘子見她出神,輕聲喚了一句。
“姑娘?”
南星這才回過神。
“程阜那邊,讓他穩(wěn)住。什么都別做,等著?!?
柳娘子點頭:“是。”
“那批劣香呢?”
柳娘子道,“仔細收著了,怕徒生事端,沒敢收在鋪子里,在那日的山神廟里?!?
南星點點頭。
柳娘子站著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別的吩咐,便行禮退下了。
春桃把碗碟收了收,小聲道:“小姐,您怎么瞧著……不太高興?”
南星看了她一眼。
“高興什么?”
“事情不是都挺順的嗎?”春桃掰著指頭數(shù),“程阜那邊穩(wěn)了,香也換了,錢也送出去了,等明日冬祭一過,若是那些人跳出來指認,可不就把他們都裝進去了?”
南星不語。
春桃說得沒錯。
從明面上上看,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從程阜倒戈,到截香換貨,再到昨日那筆錢送出去。
一切順利,但似乎又有些過于順利了。
冬祭還剩一日。
以防萬一。
她現(xiàn)在需要做的,只剩一件事了。
――
離戌時三刻還有些時候。
南星已然落座于魅樓了。
她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半隱在紗幔后頭。
借著端茶伙計經(jīng)過的遮掩,她指尖極快地捻了絲看不見細線,附上靈覺。無聲息的飄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