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東西?”
她踉蹌后退,被明真一把拉住:“不可妄動!你看腳下!”
南星低頭。
地面以石像為中心,竟刻上了極為繁復的陣法。紋路蜿蜒交錯,深入石地,散發出濃烈的怨憎之氣。
“這...是何陣法?”
“此陣名為縛靈,是先師為困住這寒萼所設。”
縛靈?
南星蹲下身,伸手輕輕觸向那暗紅,質地干澀,不是血。
是朱砂。
她捻了捻指尖的紅色粉末,心頭一凜。
朱砂至陽,通常用來鎮邪驅煞,可這個陣里散發出來的,卻是濃得化不開的怨憎之氣,與朱砂的稟性截然相反。
“不對!這不是什么縛靈陣!”
她抬起頭,目光敏銳的看向明真,“朱砂繪陣,本該鎮邪。可這陣法紋路走向陰詭,氣息污濁,倒像是...”
話音未落,腰間的遮天玉似乎與這紋路起了共鳴,陰寒氣息順著指尖直竄而上!
南星猛地縮手。
忽然想到了什么,轉頭看向被藤蔓纏繞的謝無咎和阿生。
難道這陣法,不僅僅是為了困住他們...更是要用他們來滋養這里的東西?!
“是養煞之局!”
“施主慎!”一旁的慧明勃然變色,“此陣乃主持生前所設,怎會是你說的養煞之局?”
幾個年輕僧人也紛紛怒目而視。
“是啊!這豈不是質疑主持的用意?”
“主持以身殉道,豈能容爾等污濁!”
....
“難道不該質疑嗎?!”阿清再也忍不住,她抬手指向那尊石像,“那你們倒是說說,這廟中為何要供奉一座如此詭異的邪神?又為什么要把他們弄成這個樣子?!先是祖父,然后又是阿生!你們到底安的什么心!”
“阿彌陀佛。”一直沉默的明真,緩緩抬起手。“此非邪神,而是舍身飼魔,以自身為容器,將這寒萼本源封印于此的――明寂大師金身!”
明寂大師...金身?
眾人的喧嘩漸漸平息。
南星復又看向石像,若這真是明寂大師的金身,那纏繞其上,隱隱有開花之勢的藤蔓。這所謂的封印,究竟鎮住了魔,還是...成了它的一部分?
“快看!那藤蔓好像動了!”
不知誰一聲驚呼,合攏的藤蔓開始微微搏動,仿佛在汲取什么。
謝無咎眼睫顫動,那藤蔓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清醒,又驟然收緊,勒得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寒萼在吸食他的精氣!”明真面色鐵青,從腕間褪下一串佛珠。那珠子顆顆暗淡,只有一顆隱有微光。
“師兄!不可!”慧明急撲上來,“此珠若碎,您....”
“顧不得了!”明真將他推開,看向南星,眼中血絲密布,“此陣根基仍是先師所留縛靈之陣,只是....已被怨氣逆轉大半。此陣高深,以我之力至多維持片刻開啟,還望施主盡快救人。”
明真雙手結印,那佛珠化作一道虛影,沒入其中。
“結陣!助師兄!”
慧明嘶聲喝道,率先盤坐。眾僧其余也紛紛落座,念念有詞。
“嗡――”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聲響。
阿清撲向弟弟阿生,手忙腳亂地去扯那些細軟的藤蔓。南星則疾步來到謝無咎身邊,迅速搭上他頸側脈搏。
觸手冰涼,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