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一怔,“我什么都還沒問?!?
“嗯?!彼諗n掌心,碎玉攏入袖中。
“是沒問,但都寫在臉上了。”
“.....”
南星被噎的不輕,轉念一想,卻又覺得這人說的有十分在理,神器通常有靈,這誅妖同劍鞘尚能互相感知,想必這遮天玉應當是同理。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設法除掉上面的濁氣,否則容易被這怨氣反噬。我雖在此玉上設下禁制,但也并非長久之計?!?
“怎么,你有解法?”
“有是有?!彼_步微頓,“不過.....”
“嗯?不過什么?”
“凈化之地有些不太尋常,你這身子骨.....”
“行的很!”她挺直腰背,“先說清楚了,那日是這具殼子不頂用,可不是我本事不濟!”
謝無咎:“......”
第二日,亂葬崗。
南星望著這遍地大大小小的墳堆,這才明白了這人口中的“不尋常”,是有多不尋常。
“什么地方不能選,非要選在這死人堆里安家?!”
“陰宅壓陽宅,這可是兇煞....”
“你確定這人能凈化,而不是招邪?”
她提著裙擺,小心地繞過那被野狗刨開半邊的墳坑,絮絮叨叨了一路。
謝無咎腳步未停,語氣沒什么波瀾:“大兇之地,亦可藏大凈之人。表象如何,也要親眼見過才知?!?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的坡地,那里立著間小屋,墻體是由青磚堆砌而成的,成回字形,與周遭的亂墳形成詭異對比。
尋常人家建房講究“背山面水”,可這小屋卻恰好建在陰氣最盛的脈眼上。
怕也是個瘋的。
兩人來到屋前,木門是半掩著的,門楣上干干凈凈,也沒個蛛網塵埃,顯然是有人經常打理著。
謝無咎輕叩兩聲,抬手推開了木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拖得老長。
只是沒走兩步,這人便頓住了身形。
南星納悶的往里頭看了一眼。
天光沉郁,屋內竟掛上了素白的靈藩,幡角掃過地面,露出蒲團上一個披麻戴孝的守靈人。
準確來說,是一個年幼的孩童。
那孩子約莫五六歲,聽見動靜,仰起頭。
漆黑的眼珠掠過南星,在謝無咎身上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他稚聲開口:
“你們找誰?”
南星暗搓搓的使了個眼神,壓低聲音道:“你這高人,不會是這個半大的孩子吧?”
謝無咎對著孩童微微頷首,語氣放輕了些
“我們此行前來,特有事請教徐老,不知他可在?”
孩童聽了,卻搖了搖頭:“阿爺說,他答不了啦?!?
他細瘦的手指抬起,指向了堂屋正中。
一口薄棺,未蓋。
濃烈的草藥味也掩不住那股隱約的死氣。
南星眼皮一跳,莫不是能凈化這遮天玉的人,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