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了?說話用的著這么大喘氣?
南星頂了頂后槽牙,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算是明白,合著方才在宴席上替她剝葡萄,是拿她當靶子呢!
她忍不住譏誚“既是拒了,謝大人這般臉色,倒像是后悔了?”
謝無咎瞥了他一眼,“拒是拒了,但她仍以陪伴王氏之由入了謝府。”他頓了頓,臉上是個有些麻煩的神色:“我向來不喜應付這些,但既是皇后之意,也不能拂了面子,明日你去替我前去接行。”
“不去。”南星想也不想搖頭,“這等美差我可接不了,還是留給大人您吧。”
“不問問是誰?”
“誰也不行。”她答的干脆,卻又覺得此人不像是會說這等廢話之人,忍不住又問:“是誰?”
“宰相府次女,蘇蓉。”他淡淡應著。
南星卻突然沒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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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無利不起早。
翌日,謝府的馬車停在了宰相府。
若按以往,眼下這個時辰,南星是說什么也不會出現在這宰相府。
門外的小廝一見謝府的馬車,便急忙進去通傳了。
“不知夫人來的這般早,二小姐還在屋內收拾。這...”迎面而來管事有些面露難色。
“無妨,我在內院等等便是。”
話雖如此,待到下人退去,南星后腳也就提步出去了。
春桃跟在身后,略有不滿:“什么要緊物件,從昨日收到今日?我看分明就是拿喬!”
南星沒接話,拿喬不拿喬,那是謝無咎該頭疼的事情,她可操不了那心。
許是時辰尚早,院里除了一兩個灑掃的婆子,并沒什么人。她順著記憶里的方向走,繞過幾處回廊,總算尋到了那處蓮池。
時值夏季,池中的蓮花開的搖曳,南星的目光落在了池中央,蓮葉的青黑似乎比上次更淡了些。而這一次,池邊并沒有結界。
“這蓮花……開的可真好看。”春桃道。
“確實是比別處不同些。”她想了想,低聲在春桃耳邊囑咐了幾句。
“小姐,這可不――”
春桃霎時瞪大了眼,可那“妥”字還尚未落音,水面漾開一圈漣漪,南星已經躍入池底。
池水比看起來更涼,帶著股陳腐的腥氣。
蓮池下并算大,一眼便能望到了頭。四周是石壁砌成的墻,上面除了些滑膩的青苔和水草,連尋常淤泥都少見,更別說妖氣。
倒和謝無咎所說的一致,的確是很干凈。
南星游了半圈,正欲上潛,眼角余光忽然掃到墻角――兩堵石壁的連接處,青苔的顏色似乎比別處淺了些。
淺?
這水下終不見天日,可不會像地上植物那般隨著日照有深有淺。
她身形一頓,游了過去,曲起食指,抬手叩在石壁上,沉悶的"篤篤"聲在水中擴散開來,像是敲在一口沉在水底的棺材上。她又換了處位置叩擊,這次傳來的卻是實心的悶響。
南星指節一頓,像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先前那面墻體――是空的!_c